苏信到场的时候,周团结的尸体已经被挪走,市刑侦支队的人马早就拉起红线在做侦查。
程泰给苏信看了现场照片,所有人的研判都是周团结回家的路上,可能尿急,他停下车方便,被人从后面一枪爆了头!死状极其恐怖。
苏信环视一圈,他只看了几眼就发现问题。“这个判断不太可能。”
“从周团结倒地的姿势,以及车辆的方向,不太支持这个逻辑。”
“他是从车头下车,死在了车尾处。而从车头这个方向看过去…一览无遗,凶手很难潜藏起来。更何况,凶手如果是蓄意谋杀,他怎么判断死者会在这里下车我刚才仔细绕场一圈,前面並没有做任何所谓『陷阱』。”
“而且,这里距离別墅区只有不到两公里,一脚油门的事情。”
苏信说:“我初步断定,这是熟人作案。而且非常熟悉这里的环境,他知道这里没有监控,而且人跡罕至。”
程泰点头,他也认为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更高。但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赵子群负责这个案件,他试图將这个案件当成是抢劫杀人。甚至开始排查计程车司机,因为上一个连环枪击案的凶手就是计程车司机。
这哪里是办案这简直是混淆视听。
“周团结死之前是去做什么”
“他去宴请了天南市商业银行的行长,说是爭取5000万的过桥资金。”
“还有谁”
“周团结的秘书李振,商业银行行长郭文安,副行长孔云,另外一个商业伙伴许恆。以及5个陪酒女。”
“据郭文安讲,他没有同意周团结的请求。所以没有第二个活动,吃完饭就散了。”
“市刑侦支队去调取了该饭店的记录,確认周团结是一个人开车回的水映江岸。也是根据行车轨跡確定的死亡时间。”
苏信皱眉,引导式发问:“其它几个人呢”
“秘书李振去送几个陪酒女回家了,今天早上找到他的时候,他还在女人床上。市刑侦支队將他扣了起来。郭文安和孔云都各自回家了。”
苏信问:“许恆呢”
“许恆酒席进行到一半就回家了。市刑侦支队对他进行调查,確认他晚上八点半就到了家,有不在场证明。”
“他家在哪里”苏信问。
“在市中心的一个商业小区。”
苏信皱眉,然后说道:“我们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程泰,我们去水映江岸小区,去周团结家里看看。”
程泰点头。
一行人往里面走。
很快就到水映江岸的门口,他看到市刑侦支队的警察正在那里拆搬监控系统。
苏信微微皱眉。
水映江岸是个高端的別墅区,一共有四个入口,每个入口直通地下室,地下室还是电梯入户的设计。私密性很好。
苏信看了一圈,程泰找来一个保安。保安告诉他们,这里总共分为四个区,每个区五到六栋別墅,死者周团结就住在南区……所以他直接从这条路进来,比较方便,进了地下室,下车就能直达入户。
苏信问了一个关键问题:“这是不是意味著,只有其它四户或者五户会从这条马路进来”
“大多数情况是这样,当然也有一些寧愿在里面绕的。看怎么方便吧!”
苏信问:“那这个区其它四户的入住率怎么样”
“都装修了,和周总是同期装修的。但这些大老板嘛,大多有其它房子,他们不一定在这里住。”说到这儿,保安指著一旁的別墅,压低声音:“那一套,其实是你们市公安局老大的房子。不过掛在亲戚名下,他以前偶尔也来住,我看见过。警號特別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