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介民转身望去。
只见苏信带著两个四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走进楼道。
曾介民脑袋里转了一圈,冷冷的注视苏信。
苏信上前几步,当面质问:“曾秘书,你的为官之道就是包庇罪犯吗”
苏信一出现,王剑、汪博等人立即有了主心骨。
他们本来被曾介民官威压下去的胸膛再次挺立起来。
曾介民此时也挺了挺胸:“你办案有瑕疵和漏洞,程序不正义,我代表区政府正常过问,你有意见吗”
苏信站定,与曾介民面对面,眼神正面撞击:“你有什么疑惑,我可以向你解答,但这里的刑事犯罪嫌疑人,不是你说放就能放的。”
苏信底气很足。
曾介民下意识的又多看两眼苏信身后的吴瑞明和秘书。
他確认这个人自己没见过。
没见过,那就不重要。
天南的领导和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他基本都认识。
於是他肆无忌惮的呵斥:“你算个什么东西给我解答你是玄武区的干部吗玄武分局轮得著你来讲话,赶紧滚出去!”
苏信瞥了眼墙角的摄像头,冷笑著说道:“我是市公安局办公室副主任郑旭东同志、市公安局政治部副主任尹文清同志亲自送任玄武分局的干部。我带队抓捕连环枪击案凶手,破获多起大案。得到了省厅、市局的双重认定。你现在说我不是玄武区的干部,玄武分局轮不著我来说话也太霸道了吧”
“就算要停职,停职文件呢空口白牙可不具备法律效益。”
苏信冷冷的说道。
他这话引起王剑等人的强烈共鸣:是啊,苏信是经过组织程序过来上任刑侦大队长的,刑侦大队开了干部大会,都有影像记录和会务记录。
而且,苏队破了案子抓了凶手,你们就说他不是玄武分局的人。早干嘛去了
这不是卸磨杀驴吗
究其根本,不就是因为苏队长抓了区长儿子。现在你们过来耀武扬威,用权力碾压正义吗
大家忿忿不平,看向曾介民的眼神充满著怒意。
曾介民不以为意,他强硬的说道:“不需要什么文件,我的话就是法律,我说你停职你就停职!”
曾介民有著十足的信心,玄武区周先群不说最大,也相去不远。
周先群是吴越书记的人。
吴越说一句是天南市的天也不为过。
这就是如此囂张的理由。
苏信嘴角上扬,语气不变:“没有文件我还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想要我放人,没门!”
“我明確告诉你,你的前途没有了。”曾介民话里的威胁是个人都听得出。
杨宽缓缓从楼梯走上来,气势十足的说:“江东的工作这么难开展吗一句话就可以定人生死。”
曾介民看向来人,他又不认识。
理都不理。
虽然看著气质不俗,但不认识,就意味著他不是什么头面人物。
这件事情已经到了势成水火的地步,今天不將周斌带走,这个案子办成铁案,就彻底完了。
所以,他根本不理会杨宽。继续威胁苏信:“苏信,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等著!”
放了句狠话,曾介民拿出手机给周先群打电话。
杨宽、吴瑞明冷漠的看著他的动作。
他们两人都没有阻止,作壁上观。
杨宽甚至给了吴瑞明一个眼神。
两人很有默契。
吴瑞明知道,杨宽肯定备了后手。
既然如此,那就静观其变。
所谓,要让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曾介民肆无忌惮,一点都不避讳,直接开免提添油加醋的描述。
“周区长,苏信拦著不让放人,態度很囂张,完全不理会您的命令。还带了几个不相干的人来干扰玄武区內部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周先群,冷笑道:“他是玄武区的干部吗我有签字批准他调任玄武分局吗李长峰同志已经做出严正说明,市局没有调令。他没有权力在玄武区办案,等我过来。我不信他还能翻了天。”
“……区长,我等您。”
听著周先群囂张的话语,吴瑞明和杨宽气到直咬牙。
这哪里是囂张跋扈,这根本就是无法无天。
现在,事情的性质,已经不是给苏信撑场子的问题了。
这次不將这些狂妄的无视相关法律纪律的人一网打尽都对不起国家。
场面就这么僵持下来。
曾介民老神在在的掏出烟,愜意的点上,蔑视的看著苏信。
他的脸上写满了『你死定了』的表情。
王剑满脸的担忧。
周先群的蛮不讲理,玄武区谁不知道。
十分钟后。
周先群人还没到楼上,怒骂声已经率先传来。
“苏信,你还敢来玄武分局,你已经明確被停职了,赶紧给老子滚回家等通知。”
这声暴喝,引来了更多玄武分局的警员。
刑侦大队的警员基本都是如王剑一样担忧。
但有两人除外。
叶涛和陶安民两人都是看好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