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组织部长陈清翻开面前的材料,斟酌了一下措辞,说:“从组织程序来说,侯亮平这次的行为,確实严重违反了党纪政纪。但是……”
他顿了顿,继续说:“毕竟没有造成重大伤亡,按照相关规定,追究刑事责任的条件不太充分。我的建议是,给予撤职和降级处分。”
寧方远点点头,沉思了片刻。会议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等著他的决定。
“降级……”寧方远喃喃重复了一遍,然后抬起头,“那就降为科员吧。”
他的语气平淡,但分量极重。从正厅级直接降到科员,这是断崖式的降级。
“至於去处……”寧方远想了想,“调到作协去吧。”
李季平点点头:“我同意。作协是文联下属单位,工作清閒,也不会再出什么乱子。”
其他常委也纷纷表示赞同。
侯亮平已经被钟家拋弃了,没有任何背景。这样一个惹了这么大祸的人,谁也不会为他说话。给他一个科员的位置,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寧方远看向组织部长:“陈部长,儘快办手续。这件事不要再拖了。”
“是。”陈清点头。
寧方远环顾四周,问:“还有其他意见吗”
没有人说话。
“那就散会。”
常委们陆续起身离开。
走在最前面的是寧方远和李季平。
李季平嘆了口气,说:“侯亮平这个人,真是……。”
寧方远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著,望著窗外。
窗外阳光正好,但会议室里的气氛依然凝重。一个曾经的正厅级干部,就这样在短短几分钟內,变成了一个科员。从光明区委书记到少年宫主任,再到作协科员,侯亮平的人生,已经跌到了谷底。
但没有人同情他。在这个圈子里,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寧方远跟李季平打了声招呼,带著路舟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