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母也点头：“是啊，你工作要紧。我们在这住几天，看看你就走。”

寧方远说：“不急，想住多久住多久。回头我让人带你们到处转转，汉东还是有些地方好玩的。”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笑著点头。

聊了一会儿家常，寧方远又问寧方平：“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寧方平说：“我打算和林薇带著志鹏和小婉去自驾游。现在公司有经理人管著，我不用天天盯著。等志鹏开学之前，我们再回来，把爸妈接上，一起回去。”

寧方远笑了：“好傢伙。”

寧方平也笑：“难得出来一趟，带孩子们多看看。”

寧方远点点头，又看向寧志强。

“志强，”寧方远问，“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寧志强说：“我过两天就走，开学前还有点事要处理。”

寧方远点点头，又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你想好了没有是上研究生，还是直接工作”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寧父寧母都看著孙子，杨雪也看著他，寧方平一家也停下了说话。寧志强被这么多人盯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看著父亲。

“爸，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寧方远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他想了想，说：“各有利弊吧。”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缓缓说道：“如果上研究生，可以先把学歷提上去。你是京城大学的本科，再读个研究生，进了体制就是副科级起点。这个起点不低了，很多人干一辈子都到不了副科。”

他顿了顿，继续说：“如果直接工作，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升到副科。以后你还可以读在职研究生，学歷也能补上来。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直接工作的好处是，可以儘早歷练。学校里学的东西，和实际工作是两码事。你在书本上看到的案例，和你真正遇到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工作中遇到的事千奇百怪，有些是你想都想不到的。这些东西，学校教不了，只有自己在实践中去学、去悟。”

寧志强认真地听著，没有说话。

寧方远看著儿子，目光里有著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担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他的儿子长大了，到了该做选择的年纪。而他能做的，只是把自己的经验和见解告诉他，至於怎么选，那是他自己的事。

“你再考虑考虑，”寧方远说，“不要拖太久。如果决定直接工作，要提前打招呼。有些事，需要提前安排。”

寧志强点点头：“爸，我知道了。”

寧方远没有再说什么。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