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占了这天底下最耀眼的两颗明珠。

那么拋开立场、利益、身份等等一切外在的东西。

只从人的角度，会怎么去看顾承鄞

嫉妒。

纯粹的、原始的、根植於人性深处的嫉妒。

当圣旨传遍神都乃至大洛的时候，那些原本对顾承鄞抱有善意或至少保持中立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那些在暗中仰慕洛曌的青年才俊，那些对林青砚心怀憧憬的修行者。

那些曾经被顾承鄞的能力与手段所折服的官员將领。

他们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

不是佩服，不是讚嘆，不是敬畏。

是嫉妒，是不忿，是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他顾承鄞就能坐拥神女与仙子

凭什么他一个人就能占尽这天底下最美的风景

他有什么了不起的

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让他一个人占了

这种情绪一旦蔓延开来，便会像瘟疫一样迅速扩散。

因为嫉妒是人类最原始、最普遍的情感之一。

可以用道理说服一个人，可以用利益收买一个人，可以用权势压制一个人。

但永远无法消除一个人內心深处的嫉妒。

尤其在觉得自己並不比顾承鄞差、甚至比顾承鄞更强。

却偏偏得不到顾承鄞所拥有的东西的时候。

嫉妒便会像野火一样疯狂蔓延，烧掉所有的理智与公正。

顾承鄞说到这里，便止住了话头，因为更深的东西他不能说。

那是独属於他自己的秘密，同时也是最大的倚仗。

比如，他的修为开始波动了。

顾承鄞的修为不取决於自身的修炼，修炼只是为了掌握而已。

而是影响力，是他在无数人心目中的形象与分量。

当被世人敬畏、被世人仰望、被世人视为不可战胜的存在时。

这种无形的影响力便会反哺他的修为。

反之，当他的形象在世人眼中崩塌，当他从神坛上跌落。

当他从令人敬畏的存在变成被人轻视嘲笑且不屑的存在时。

修为也会隨之波动，甚至倒退。

也就意味著影响力开始下降了。

不，不对。

顾承鄞在心里否定了这个判断。

不是下降。

他的影响力並没有下降，他依旧是储君少师，依旧掌控著储君党的核心权柄。

从客观上来讲，他的实力、他的地位、他的影响力。

並没有因为这道圣旨而发生任何实质性的变化。

是所有人看待他的方式变了。

因为所有人都戴上了有色眼镜去看他。

这道圣旨，便是那副有色眼镜。

在世人眼中，顾承鄞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储君少师了。

而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是利用储君少师这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

哄骗了神女与仙子的无耻之徒。

之前所有的战绩，所有的手段，所有的震慑力。

都被所谓的帝婿，所谓的姨女双收抹杀了。

这便是刻板印象的力量。

洛皇，在削弱他的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