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並不是说给別人听的,而是许司言说给自己的,是刻在骨血里的誓言,以及他在这暗无天日的泥沼中坚持下去的信念。
……
“呸!什么鬼啊……”
中午,陆念瑶正追更新呢。
看到这一大段关於许司言做噩梦的详细描写,给她整个人都看应激了,手背上直冒鸡皮疙瘩。
偏偏现在剧情进展到了涉及到许司言臥底的部分,她连一个標点符號都不敢漏看,生怕后头来个什么防不胜防的大反转。
她硬是强忍著生理上的不適,把这段“非人”的心理描写仔仔细细地看完了。
“前夫改嫁我”
陆念瑶指著自己的鼻子,气得直翻白眼。
“好你个许司言,梦里敢这么想我!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一定让你跪搓衣板!”
……
许司言这边,大半夜被这要命的噩梦一惊,哪还有半点睡意。
他洗了把冷水脸之后,从兜里摸了根烟点上,琢磨著乾脆出去找道上的“兄弟们”混混,一来打发这熬人的时间,二来,当然也是趁机看看能不能碰运气获得什么情报。
到了组织里的一个地下娱乐场所——撞球厅。
都这个点儿了,里面依然乌烟瘴气,热闹得很,撞球碰撞的“碰碰”声和男人们粗鄙的叫骂声混作一团。
许司言刚一走进去,目光不著痕跡地扫了一圈,基本都是些熟面孔。
“哟,小远,你咋这时候来了”
撞球桌边,一个混混看见了江思远。
他一手抄著球桿,一手夹著快抽到底的菸头,熟络地扬了扬下巴,招呼他过去一块儿玩。
“心里装事儿,睡不著,就出来隨便看看……”江思远熟练地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笑脸,走过去趴在撞球桌边看他们的战况。
就在这时,撞球厅里侧的阴影处,走出来一个男人。
这男人穿著一身笔挺的的確良中山装,料子做工明显比周围这群糙汉要高出好几个档次。
他眼尖地瞥见了刚进门的江思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迈步走了过来,冲他打了个招呼。
“小远啊,好久不见了。”
“还跟著彪哥呢”
齐旺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给手里的球桿头擦著巧粉。
他的视线紧紧盯著撞球桌上胶著的局面,漫不经心地隨口问了一句,仿佛真的只是老友间再寻常不过的寒暄。
其实江思远打一进门,就注意到了齐旺。
算起来,这齐旺还真是他在这道上的“好兄弟”。
前两年,俩人都是跟著街头混混头子彪哥办事的小弟,成天一块儿惹是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