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没了继续游玩的兴致,招呼王建国和一众安保人员,转身离开了。
一行人走到停车场,上了车,径直往酒店开去。
靓坤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那帮小混混就挣扎着爬起来,灰头土脸地回去找自家老大哭诉了。
他们老大一听,自己小弟都已经爆出了他的名头,人家根本不给他面子,直接给他小弟一顿棒揍,还问他的小弟认不认识恩里科·佩蒂斯?
消息一层一层往上递,最后还真传到了恩里克·佩蒂斯的耳朵里:一个亚洲人,在街上打着他恩里克的名号,收拾了他外围的一帮小弟。
恩里克·佩蒂斯不是傻瓜。他让人叫来素描师,让那帮被打的小混混你一言我一语地描述,很快就把那个亚洲人的模样给画了出来。
他拿过素描一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呦呵”一声笑出了声——还真是老熟人啊。
笑容没持续多久,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那帮鼻青脸肿的小混混,一挥手:“再揍一顿,眼睛长的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什么人都敢招惹。”
那帮小偷欲哭无泪,本来就是想偷点小钱,结果被胖揍了两回,这上哪儿说理去?
恩里克·佩蒂斯没再理会他们,让人去打听那个亚洲人住在哪个酒店。
靓坤对此一无所知,不过有好友上门拜访,还是十分乐意接待。
靓坤和王建国一行人回到酒店时,已经快三点钟了。靓坤约好的百事富国国际银行CEO卢卡·贝尔蒂也差不多该到了。
没过多久,卢卡·贝尔蒂便带着百事富国国际银行意大利分行的几名高管联袂而至。
靓坤在客厅见他们,寒暄过后,便领着这帮人去了雪茄室。
他问众人喝什么,又让管家带着服务员过来招待贵客。等咖啡和茶都端了上来,给银行的客人们一一倒好,靓坤比了个手势,示意管家和服务员退出去。
管家点了点头,带着服务员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总统套房。
靓坤又让王建国给众人散了雪茄。喜欢抽的便接过去,熟练地点燃,雪茄室里很快弥漫起醇厚的烟草香气。
靓坤靠在沙发上,看向卢卡·贝尔蒂,开门见山地说:“贝尔蒂先生,说一说意大利游艇行业的现状吧。也帮忙介绍一下,现在有哪一家公司是出售,当然,你也清楚我的要求。”
卢卡·贝尔蒂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神色认真地开了口。
“李先生,既然您直接问了,我就不兜圈子了。意大利游艇行业目前的情况,有些复杂。”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先从大环境说起吧。1992年对意大利来说,是个不太平的年份。国内正在经历‘净手运动’——一场席卷全国的反腐败风暴,政商两界暗流涌动,很多人都在自保。”
靓坤挑了挑眉,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这股风自然也吹到了游艇行业。”卢卡摊了摊手,“整个行业的经纪业务几乎停摆,因为游艇买卖本来就是资金密集型的交易,在这种节骨眼上,任何一笔大额资金流动都容易被盯上。”
他看了一眼在座的人,语气放缓了些:“但实际上,意大利游艇业的基本面并不差。根据行业协会的统计,全国大约有700家船厂、250家配套企业、4500家贸易公司,直接从业人员2万人,带动相关就业14万人,年产值大概在亿里拉左右。”
王建国在一边听得咋舌:“这么多?”
卢卡笑了笑:“意大利毕竟是地中海游艇文化的发源地之一,这块底子还是在的。只不过……90年代初这波经济衰退来得太猛,市场需求明显萎缩了。”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资料,翻了几页:“具体来说,1990年是这波行情的顶峰,那一年意大利本土市场对机动游艇的需求暴涨了45%。但从1991年开始,曲线就往下走了。去年市场总量大概回落到了2.8亿美元左右——比高峰期缩水了将近一成半。”
靓坤端起酒杯晃了晃:“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