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侧储物间的窗板完好无损。地面上没有脚印,没有弹壳,没有任何人类活动过的痕迹。
因为李寒在开完第二枪后三十秒,就已经从二楼南侧翻窗,沿着外墙排水管无声滑,消失在城南的民居群中。
弹壳?Kar98k将弹壳弹出的瞬间,他伸手接住,收入系统空间。
气味?吉利服的仿生纤维完美吸附并中和了火药残留。
脚印?220点敏捷让他的每一步都精确踩在砖缝和石板上,不留任何压痕。
他从来不存在。
谈场站在指挥所里,看着两个时内搜查报告汇总的结论:
**“未发现狙击手。未发现弹壳。未发现射击位置。”**
他把报告拍在桌上。
两个大佐。
一个是他的联队长,一个是他的联队副官。
一夜之间,他失去了两条胳膊。
“城防图……”参谋长的声音发颤,“他一定拿到了我们的城防图。否则不可能知道联队部和城楼的军官位置。”
谈场沉默了很久。
“加强所有军官的护卫。”他终于开口,“从现在开始,大尉以上军官不得靠近任何窗户。不得在无掩体遮蔽的位置停留超过三秒。”
他顿了顿。
“另外,把所有制高点建筑全部炸掉。”
天亮后。
工兵在邮政局、钟楼、水塔下方安放炸药。
三声巨响。三栋建筑化为废墟。
扬起的灰尘遮蔽了半个天海市的天空。
而此刻,李寒正蜷缩在城南一户被遗弃的民宅地窖里,闭目假寐。
枕边放着Kar98k。
枪身上的花梨木纹路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他嘴角微翘。
“自己把制高点炸了?”
“谢了。省得我爬楼了。”
上午九点整。
天海市日军指挥所。
谈场中将坐在地下室里,面前摊着城防图。两个被击毙大佐的名字已经用红笔划掉。
“从今天起,全城实施最高级别戒严。”他的声音平静,但攥着铅笔的手指骨节泛白,“任何非巡逻编制的人员出现在街面上,不论敌我,格杀。”
参谋长刚要应声,桌上的野战电话突然响了。
参谋长接起,听了三秒,脸色剧变。
“阁下……城北岗哨报告,他们在北城门裂缝里发现了一张纸条。”
“什么纸条?”
参谋长咽了口唾沫,把电话听筒递过来。
谈场接过,听完后缓缓放下。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额角的青筋跳了三下。
十分钟后。
纸条被送到了地下室。
一张普通的白纸,折了两折,塞在北城门外墙的砖缝里。用标准的日文楷书写着:
**“从现在起,每整点,死一个军官。直到你们全部死光,或者滚出这座城。”**
**“——幽灵”**
款旁边,钉着一枚发黑的“宽永通宝”铜钱。
谈场盯着那枚铜钱看了整整一分钟。
他见过这枚铜钱的照片。旧金山里士满炼油厂爆炸现场有一枚。波音工厂废墟有一枚。橡树岭核基地有一枚。海防港有一枚。
每一枚铜钱出现的地方,都变成了废墟和死地。
“他在城里。”谈场终于话,声音低沉。
“不可能!”参谋长失声叫道,“昨晚的搜查——”
“他就在城里。”谈场打断他,“这张纸条是今天早晨塞进去的。北城门有四个哨兵全程值守,没有人看到任何异常。这意味着他可以在我们眼皮底下来去自如。”
参谋长的嘴张了张,合上。
地下室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