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陈锋开始准备进山的行头。
没穿那件厚重的棉大衣,而是换上了一身贴身的深色帆布猎装。
在山里抓活物,最忌讳衣服臃肿掛树枝。
腰间別著侵刀,手里拿了一捆细如髮丝却极其坚韧的尼龙绳,以及几个特製的细网兜。
枪他没带。
枪声一响,方圆几里的野物全跑光了,今天拼的是潜伏和近战。
“大毛,二毛,三毛,集合。”
陈锋走到后院,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三道紫色的闪电瞬间从柴火垛上窜了下来,齐刷刷地蹲在陈锋脚边,
“走。”
一人,一狗,三只紫貂立刻出发。
十月的大兴安岭深处,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冰库。
地上的落叶被露水打湿,结成了一层滑溜溜的冰壳。
脚踩在上面,稍不注意就会摔个狗吃屎。
陈锋走得很慢。
每一次落脚,都会先用脚尖试探一下地面的虚实,然后才將重心移过去。
这种老猎人的步法,不仅能最大程度降低声音,还能防止踩空。
【山河墨卷】在他脑海中保持著常开状態,淡金色的光网覆盖了周遭一公里的范围。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越过野猪岭的山樑。
【山河墨卷】展开。
【提示:右前方四百米,红松林冠层,发现目標群体。】
【目標:花尾榛鸡(飞龙鸟)】
【数量:五只。】
【状態:棲息避风,警惕性极高。】
【分析:目標受低温影响,反应速度下降15%。但在受到惊嚇时,其爆发性起飞速度依然可达60公里/小时。建议从下风口接近,避免正面惊扰。】
陈锋停下脚步,抬起手,做了一个握拳的战术动作。
身后的黑风立刻压低身子。
陈锋转头看向蹲在自己肩头的大毛它们。
用手指了指右前方那片高耸的红松林,然后双手在空中做了一个包抄合围的动作,最后双手虚拢,做了一个“抓”而不是“杀”的姿势。
大毛歪著脑袋看了看,然后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吱”声后转头对二毛和三毛碰了碰鼻子。
下一秒,三只紫貂直接窜上了旁边的大树,借著树干的掩护,在距离地面十几米的树冠层中,向著目標方向快速无声地移动。
陈锋没有在地上乾等,他从腰间解下尼龙细网,猫著腰,顺著风向,借著粗大树干的阴影,
一步一步向那片红松林逼近。
四百米的距离,陈锋足足走了二十分钟。
在靠近红松林边缘时,他躲在一棵合抱粗的柞树后,透过枝叶缝隙往上看。
只见距离地面七八米高的一根粗大松枝上,五只羽毛斑斕的飞龙鸟正紧紧地挤在一起取暖。
它们把脑袋埋在翅膀里,但偶尔还会警惕地抬起头四下张望。
而在它们上方的更高一层树冠里。
三双闪烁著幽光的小眼睛,已经锁定了猎物。
大毛、二毛和三毛並没有急於扑击。
它们展现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耐心和战术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