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两大爷沦为绝户命(1 / 2)

二大妈那声悽厉的尖叫,像把锥子一样,瞬间刺破了红星四合院清晨的寧静。

“怎么了这是一大清早的號丧呢!”

胖大妈趿拉著布鞋,手里还端著个刷牙的瓷缸子,第一个从中院探出头来。当她看到后院地上那一滩触目惊心的鲜血,以及像座肉山一样瘫在地上、双眼翻白的刘海中时,手里的缸子“咣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哎哟喂!快来人啊!二大爷吐血死过去啦!”

这一嗓子,整个大院就像被捅了马蜂窝。

各家各户的门“砰砰”地接连拉开,街坊邻居们披著褂子、揉著眼睛,潮水般地涌向后院。

“让开让开!都围著干什么,不嫌热啊!”

杨六根仗著膀大腰圆,拨开人群挤到最前面。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刘海中,又看了看嚇得只会瘫在旁边乾嚎的二大妈,眉头一皱:

“光福!还愣著干嘛!去前院推我那辆板车过来,赶紧送你爸去红星医院!”

十五岁的刘光福嚇得六神无主,听到吩咐,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往外跑。

人群里,许大茂披著件军大衣,嘴里叼著半根牙刷,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这老刘昨天不是刚办完喜事吗这怎么今儿一早,喜酒还没醒,就气成这样了”

孙大柱眼尖,透过大敞的房门,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张用茶杯压著的信纸。他凑过去飞快地扫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我的老天爷……”

孙大柱咽了口唾沫,转过头,看著满院子好奇的目光,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发颤:

“刘光齐……带著新媳妇和老刘的钱,连夜跑路去石家庄了!信上说,就当没生过他这个儿子!”

“什么!”

“大儿子跑了卷了老子的棺材本!”

这消息简直比刘海中吐血还要劲爆百倍。满院的街坊瞬间炸开了锅。

“不仅是老大!”孙大柱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偏房,“我刚才听光福喊,老二光天也不见人影了,衣服都没了!这刘家的两个大儿子,全特么跑了!”

大院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诡异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复杂地落在了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胖子身上。

刘海中这辈子最得意的是什么就是他有三个儿子!在这个讲究“多子多福”、“养儿防老”的年代,三个儿子就是他在院子里横著走、摆领导谱的最大底气!

他一直以易中海和阎埠贵是绝户和半个绝户为由,在心里暗暗鄙视他们。

可现在呢

他最疼爱、倾尽所有家底培养的大儿子,像一条吸饱了血的白眼狼,直接斩断了亲情,远走高飞;天天被他当成出气筒、非打即骂的二儿子,也借著这个机会反出家门。

偌大的刘家,现在就只剩下一个才十五岁、天天挨饿挨打的三儿子刘光福!

“这老刘……平时把老大捧上天,把老二老三当狗打,现在好了吧,竹篮打水一场空啊。”老张头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算什么这就是报应!”胖大妈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他这是自己亲手把自己的儿子给逼走了!现在好了,他也成半个绝户了!”

在眾人复杂的目光和议论声中,杨六根和孙大柱七手八脚地把刘海中抬上了板车,二大妈哭天抢地跟在后面,朝著医院狂奔而去。

陈宇端著茶缸,静静地站在自家门前,看著这闹剧般的一幕落幕。

“自作孽,不可活。”

他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刘海中这辈子最在乎的除了当官,就是大儿子。现在大儿子这一记背刺,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这比直接动手打他,要爽快得多。

……

日上三竿。

前院,阎埠贵家。

刘海中家发生的这齣大戏,早就在院子里传得沸沸扬扬了。

阎埠贵正端著半碗能照出人影的棒子麵糊糊,坐在八仙桌旁。听到外头的议论声,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竟然破天荒地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哼!刘胖子!你也有今天!”

阎埠贵吸溜了一口糊糊,心里的那股子因为赔钱而鬱结的憋屈,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几分。

“平时天天在我面前显摆他大儿子多孝顺,结果呢结完婚第二天就卷钱跑了!还连带著老二一起跑了!真是报应啊!”

人就是这样,当你处於绝境的时候,如果看到一直看不起你的对手落得比你还惨的下场,心里就会產生一种畸形的安慰。

“还是我阎埠贵教子有方。”

阎埠贵得意地推了推鼻樑上那副用胶布新缠了一圈的破眼镜:

“我虽然算计,但我那是为了给他们攒家底!这不,解成昨天晚上虽然跟我顶了两句嘴,这不还是老老实实去干活了吗”

提到阎解成,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不过这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敢在派出所点老子的炮,这帐不能不算!等他今晚下了工回来,这十五块钱的住宿费,少一分老子都把他扫地出门!”

三大妈坐在一旁,一边给小女儿阎解娣补著衣服,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

“老头子,解成昨天可是摔门走的。这都一上午了,连个影儿都没见,你別逼得太紧了……”

“他敢不回来”

阎埠贵把碗重重地磕在桌上,冷哼一声:

“这四九城里,他一个打零工的,没钱没房,不回来他住哪儿去睡桥洞吗你放心,到了晚上饭点,饿他个前胸贴后背,他自然就乖乖滚回来了。”

阎埠贵稳坐钓鱼台。他深信,自己手里捏著房子和户口,就等於捏住了大儿子的命脉。

然而,阎埠贵失算了。

整整一天过去了。

太阳落山,夜幕降临。四合院里各家各户都升起了炊烟。

阎家的饭桌上,依然只有稀得可怜的糊糊和一小碟黑咸菜。

阎解成的那个位置,空空荡荡。

“老头子……这都八点了,解成怎么还没回来”三大妈有些慌了,放下手里的筷子。

阎埠贵皱了皱眉,心里也有些犯嘀咕,但嘴上依然硬气:

“別管他!这小子是在跟我拿乔呢!以为饿一顿老子就会妥协做梦!把门插上!今天晚上谁也不许给他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