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那绝户现在天天早出晚归,没空管这閒事。
阎埠贵那老算盘精刚赔了一大笔钱,正在家里当缩头乌龟呢。
刘海中半身不遂,连床都下不了。
突然,一个极其不可思议,却又无比合理的名字,像一道闪电般劈进了傻柱的脑海里。
易中海!
除了易中海那个表面道貌岸然、满嘴仁义道德的偽君子,这院里还有谁能把时机卡得这么准还有谁会这么害怕他傻柱脱离掌控、有了正经工作!
傻柱想起了今天中午,一大妈在院子里洗衣服时,看到王主任来找他,那躲躲闪闪、慌乱不堪的眼神;想起了易中海这段时间那扇始终紧闭、却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的房门!
“老狗……”
傻柱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地跳动。
王主任看著傻柱那副极度压抑、仿佛隨时会暴起伤人的恐怖表情,心里也有些发毛。她嘆了口气,摆了摆手:
“柱子,你先回去吧。这名额的事,我已经报给上面作废了。以后要是有机会,再说吧。”
说完,王主任转身走进了办公室,不再理会他。那几个大妈也像看瘟神一样,绕著傻柱快步离开了。
傻柱孤零零地站在初夏傍晚的微风中。
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卡其布中山装,此刻穿在他身上,显得是那么的滑稽和讽刺。
他没有再闹,也没有再爭辩。
他转过身,拖著沉重的步伐,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街道办的大门。
……
回到红星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各家各户都亮起了灯,窗户里飘出各种饭菜的香味。
傻柱走到中院,停在了易中海家那紧闭的房门前。
他死死盯著那扇门,双眼像是在喷火。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那里,平时別著一把用来切菜剔骨的尖刀。
他想一脚踹开那扇门,衝进去揪住易中海的领子,质问他为什么要毁了自己的前程!他想把那老偽君子的脸按在地上摩擦,让他把造谣的话全吞回去!
但是。
傻柱的手在腰间停留了足足半分钟,最终还是颓然地放下了。
他不敢。
如果他今天真的在院子里打了易中海,那他就彻底坐实了“脾气暴躁、暴力倾向”的罪名。那他就真的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证据!那些大妈只会在街头嚼舌根,谁也不会承认是收了易中海的钱。
“行……老东西,你特么够狠!”
傻柱在心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他猛地转过身,一脚重重地踹在自己屋门上,“砰”的一声,木门在反作用力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傻柱走进屋,连灯都没开。
他在黑暗中摸索到桌底,拽出一个落满灰尘的酒瓶子,咬开瓶盖,直接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劣质白酒。
辛辣的酒精顺著喉咙流进胃里,像是一把火在燃烧,却怎么也烧不尽他心头的憋屈和怨毒。
“想把老子困死在这四合院里想让老子以后乖乖给你养老送终”
傻柱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在黑暗中冷笑出声:
“易中海,你做梦!”
“老子就算饿死,就算去乡下给人顛大勺做红白喜事的大席!也绝对不会再让你这老狗使唤半句!”
第二天清晨。
陈宇推著自行车,刚走出后院的月亮门,就看到傻柱背著个油乎乎的帆布包,手里拎著一套用来切菜的刀具,低著头,行色匆匆地往外走。
陈宇看著傻柱那副落魄却又带著股狠劲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看来,这工作是黄透了。”
陈宇跨上自行车。
他没有去嘲笑傻柱。这四合院里的狗咬狗,从来都不需要他亲自下场。他只需要站在岸上,看著这些禽兽在泥潭里互相撕咬,挣扎。
易中海的这一手绝户计,不仅没有把傻柱牢牢拴住,反而彻底斩断了两人之间最后那一丝虚偽的“爷孙情”。
失去了公家工作的傻柱,以后就只能像只过街老鼠一样,偷偷摸摸地去乡下接黑活儿。
而这,正是陈宇最乐意看到的局面。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