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喝这个,我帮你加了椰果,你上次说好喝——”
陈凡接过奶茶,喝了一口。
甜得发腻。
“好喝。”他说。
排了二十五分钟,终於买到了炸串。两个人蹲在巷子边的台阶上吃。陈雪吃得满嘴是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哥,你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上次家长会老师问我,我都不知道怎么说。”
“做投资的。”
“投资什么”
“投有前途的项目。”
“那你挣得多吗”
陈凡看了她一眼:“够吃炸串。”
陈雪歪头想了想,觉得这个答案好像没什么毛病,又觉得哪里不对,但也没深究,继续埋头吃。
吃完炸串,陈凡把她送回学校旁边的出租屋。两室一厅,装修简单,是陈雪自己挑的。她不知道她哥在东海市有三处房產,最大的那套在半山別墅区,带游泳池。
“哥,你回去吧,我要写作业了。”
“嗯。”
“后天周末,你能来吗”
“后天晚上有个活动。”陈凡想了想,“白天来。”
“好!那我们去水族馆!”
“行。”
陈凡出了单元楼,表情从温和切换到平静。
龙雨晴的车等在路口。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拍卖会的请柬,拿到了吗”
“周伯年直接给了两张。”龙雨晴递过来两张烫金卡片,厚实的义大利特种纸,边缘压了暗纹。
陈凡翻了翻:“后天晚上七点半。”
“衣服我已经安排了。brioni的定製款,明天下午送到。”
陈凡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苏慕白。”他忽然说。
“嗯”
“查查他最近半年的资金流向。特別是海外部分。”
龙雨晴在平板上记下来:“你怀疑他是林正阳留在国內的棋子”
陈凡没回答。
车子驶入夜色。东海市的天际线在挡风玻璃里缓缓后退,高楼大厦的灯光连成一片金色的河。
龙雨晴的手机又响了。她看了一眼,手指微微收紧。
“怎么了”
“宋明轩今天下午见了一个人。”
“谁”
“苏慕白。”
陈凡睁开眼,嘴角微微一动。
“有意思。”
东海大剧院,后天晚上七点二十分。
剧院门前的红毯从台阶一直铺到停车区,两侧立著一人高的鲜花装置,全部用进口的厄瓜多玫瑰和荷兰鬱金香搭建。灯光打在花瓣上,顏色浓得像油画。
一辆辆车停下来,一个个人走出来。
东海市的上流社会,今晚全挤在这条红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