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统治者,即僕人(1 / 2)

“不急。这张牌先留著。”他手指在“苏建邦”这个名字上点了一下,“苏鼎山急著出来灭火,不是因为孙子,是因为儿子。苏建邦是苏氏资本的实际操盘人,如果钱振华这条线曝出来,牵扯的不只是一个副局长。”

“你打算在见瓦伦丁的时候用这个”

“不。”陈凡把平板还给她,“见瓦伦丁不需要这些东西。那是见小角色才用的手段。”

龙雨晴没再追问。

下午的时间在平静中溜走。陈凡在客厅看了两个小时的书——一本旧版的《战爭与和平》,书脊上有磨损的痕跡,是书架上拿的。

五点半,他上楼换衣服。

衣帽间里掛著一套西装。不是brioni,是萨维尔街的定製款——henrypoole。面料是深海军蓝的羊绒混纺,剪裁极其传统,肩线乾净,没有任何多余的设计。

这种衣服掛在商场里不起眼,但穿在身上,每一寸布料贴合身体的方式都在无声地告诉识货的人:这是一万英镑起步的手工活。

陈凡穿好西装,对著镜子打了一个温莎结。

龙雨晴站在门口。

“我真的不能跟你去”

“不能。”

“那我在这什么都做不了——”

“有一件事你可以做。”陈凡转过身,“苏氏资本在金丝雀码头的办公室,今晚去看看。”

龙雨晴愣了一下:“看什么”

“去了就知道。”陈凡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扔给她,“这是叔给的。能进金丝雀码头25號楼的地下车库。苏氏资本的办公室在33层,但你要去的不是33层。”

“哪层”

“地下二层。叔说那里有一间独立的伺服器机房,苏氏资本亚太区所有的交易记录不走云端,走的是本地伺服器加物理备份。”

龙雨晴把钥匙攥紧:“这些信息——你叔怎么知道的”

陈凡没回答。

七点整。一辆黑色的捷豹xj停在门口,司机是一个沉默的中年白人男人。

陈凡上了车。

车子穿过骑士桥,经过海德公园的南侧,拐上皮卡迪利大街,最终停在圣詹姆斯街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前。

没有招牌。只有一扇墨绿色的门和两盏铜製壁灯。

门內站著一个穿燕尾服的侍者。

“r.,youareexpected.”

陈凡跟著他走进去。

走廊很长,铺著暗红色的地毯,两侧墙上掛著十八世纪的肖像画。空气里有雪茄和老木头混在一起的味道。

穿过走廊,上了一部老式的铁柵栏电梯。电梯到三楼,门开了。

一间私人餐厅。

不大,可能只有四十平米。一张长桌,两把椅子。桌上摆著银烛台、水晶酒杯、一瓶已经醒过的红酒。

窗户正对著圣詹姆斯宫的花园。

桌子的一端,坐著一个人。

七十多岁的老人。满头银髮梳得一丝不苟,穿一件暗格纹的三件套西装,眼窝深陷,鼻樑高挺。手指修长乾燥,右手无名指上戴著一枚厚重的金质图章戒指。

他的眼睛是淡灰色的。

看到陈凡的那一刻,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坐。”

声音像是从一把陈年的大提琴里拉出来的低音。

陈凡拉开椅子,坐下。

两人之间隔著一张长桌。

侍者无声地退出去,门关上了。

爱德华瓦伦丁端起酒杯,轻轻晃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