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庄园的门打开了。
龙飞扬迈步走出,身后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叶知秋就在身后看著。
没有告別,没有承诺。
京城的路很宽,也很长。龙飞扬打了一辆车,司机是个话癆,从早间新闻聊到堵车,又从堵车聊到京城的世家八卦。龙飞扬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司机见他不搭话,识趣地闭了嘴,只是车速开得飞快,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
洪家大宅,坐落在京城北郊,占地极广。百年的底蕴,让这里的一砖一瓦都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此时的洪家,大门紧闭。
门外停著几十辆黑色轿车,几十个精锐保鏢手持器械,如临大敌。
车停在门口。
龙飞扬推门下车,隨手甩给司机一张钞票,没要找零。
他站在洪家大门前,抬头看著那块掛了百年的匾额。
洪府。
字体苍劲,却透著一股腐朽的陈旧。
守门的保鏢看著龙飞扬,手里的棍棒捏得咯吱作响。两日前,龙飞扬只身一人打废洪震天的消息,在京城地下圈子早就传开了。这些保鏢虽然心里发虚,但身后就是洪家,没退路。
“龙飞扬!这里是洪家,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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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领头的保鏢上前一步,试图用怒吼掩盖內心的恐惧。
龙飞扬没说话。
他甚至没看那人一眼。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那领头保鏢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撞在胸口。
砰!
沉闷的响声过后,那保鏢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沉重的红木大门上。
实木大门应声而碎。
碎屑飞溅。
门后的保鏢们还没反应过来,那领头人就已经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胸口塌陷,生死不知。
龙飞扬跨过破碎的大门,踩著满地的木屑,一步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人头攒动。
洪家嫡系,旁系,还有请来的供奉,足足上百人。
洪震天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面色阴沉如水。他身旁,站著那个黑袍人。
看到龙飞扬进来,洪震天的手指死死抠进扶手,木屑刺破了指尖,鲜血流出,他却浑然不觉。
“你真的敢来。”
洪震天的声音沙哑,带著压抑的怒火。
龙飞扬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院子里的眾人。
“我说了,今天收尸。”
“这里,就是洪家的坟墓。”
他的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狂妄!”
洪震天猛地站起身,眼神里透著一股疯狂,“你以为杀了几个保鏢,就能灭我洪家你太天真了!”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黑袍人,眼神中带著一丝卑微的祈求,“尊者,请出手!”
黑袍人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惨白如纸的脸,没有半点血色,阴森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漆黑的骨哨。
哨子通体乌黑,隱隱透著一股腥甜的气息。
“龙飞扬。”
黑袍人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刺耳难听,“你太自负了。”
“在隱门面前,所谓的武道巔峰,不过是笑话。”
他將骨哨放在唇边。
呜——
一声极低、极细的哨音响起。
这声音並不响亮,却仿佛直接穿透了人的耳膜,钻进了脑海深处。
院子里的洪家人听到这声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捂著脑袋痛苦地哀嚎起来。
那些保鏢更是直接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洪震天死死盯著龙飞扬。
他在等。
等龙飞扬气血逆乱,等他跪地求饶,等他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十秒过去了。
三十秒过去了。
一分钟过去了。
龙飞扬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他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吹完了”
龙飞扬看著黑袍人,眼神里带著一丝戏謔,“就这”
黑袍人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中的骨哨。
不可能!
尸蛊哨,乃是隱门绝学,足以让宗师巔峰瞬间暴走,沦为傀儡。
就算是半步大宗师,也不可能完全免疫!
“再吹啊。”
龙飞扬往前走了一步。
黑袍人浑身一震,又急促地吹了几下。
哨音变得尖锐刺耳,空气中甚至出现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向著龙飞扬疯狂涌去。
那些波纹触碰到龙飞扬身体的瞬间,便如同冰雪消融,瞬间化为虚无。
连他的一角衣衫都没能掀起。
“这……这怎么可能!”
黑袍人惊恐地后退,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颤抖。
龙飞扬笑了。
那笑容在黑袍人眼里,简直比恶魔还要恐怖。
“我说过,你的手段,对我无效。”
话音落下,龙飞扬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快!
快到极致!
黑袍人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喉咙。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整个院落。
黑袍人那张惨白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他拼命挣扎,体內的內劲疯狂涌出,试图反击。
可当他的內劲触碰到龙飞扬指尖时,就像是遇到了烈火的冰块,瞬间被焚烧殆尽。
修罗之力。
霸道,蛮横,凌驾於一切阴邪之上。
“隱门”
龙飞扬冷笑一声,手掌猛地发力。
砰!
黑袍人的身体,在半空中直接炸开,化作一团血雾,飘散在空中。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洪家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著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隱门尊者,就这样……死了
被一招秒杀
洪震天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丟了魂。
他最后的底牌,没了。
他寄予厚望的隱门,在龙飞扬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