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这一次，不再是闷响。
而是如同两座高速行驶的列车，迎头相撞！
恐怖的音爆，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暂时失聪。
一道环形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
咔嚓！咔嚓！轰隆隆！
天人居的承重柱，再也无法承受这股力量，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天花板大片大片地脱落，整栋大楼，都在剧烈地摇晃，仿佛隨时都会坍塌！
烟尘之中。
龙飞扬的身影，倒飞而出！
他一连撞碎了三张桌子，才勉强稳住身形，喉头一甜，“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那血，是鲜红的。
是他自己的血！
他受伤了！
“飞扬！”
叶知秋发出一声惊呼，想衝过去，却被那狂暴的气浪死死地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看到了吗”
烟尘散去，白先生依旧站在原地，连脚下的位置都没有移动分毫。
他那身白色的西装，依旧一尘不染。
他缓缓收回那根晶莹如玉的手指，上面，连一道白印都没有。
“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
“是凡人与神，不可逾越的天堑。”
“你的力量，在我看来，不过是孩童的嬉闹。”
他看著龙飞扬，眼神如同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螻蚁。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跪下。”
“献出你的忠诚。”
“否则，迎接你的，只有……湮灭。”
龙飞扬擦去嘴角的血跡，非但没有畏惧，眼中反而燃起了熊熊战意。
“神”
他低声笑了。
“不过是偷取了別人力量，自以为是的窃贼罢了。”
“真正的神，可不会像你这样，废话连篇！”
“杀！”
龙飞扬爆喝一声，不退反进，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身上的气势，再度攀升！
金色的真气之中，隱隱有血色的修罗之气，在沸腾，在咆哮！
他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
“冥顽不灵！”
白先生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便成全你！”
他的身影，也动了。
两人化作两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流光，在大厅之中，疯狂地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惊天动地的巨响，和建筑物的崩塌声。
墙壁在倒塌，地面在下陷。
整个天人居，正在被彻底拆毁！
“噗！”
龙飞扬再次被击飞，这一次，他的胸口塌陷下去一块，脸色苍白如纸。
但他眼中的战意，却愈发炽烈。
“不够！还不够！”
“你的力量，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他像个疯子一样，再次冲了上去。
白先生也打出了真火，他没想到，这只螻蚁，竟然如此顽强。
“死！”
他双手结印，一道道黑色的能量光束，如同雷射一般，洞穿了空气，射向龙飞扬。
龙飞扬不闪不避，任由那些光束洞穿自己的肩膀，小腹，大腿，用伤势换取了近身的机会！
他一把抓住了白先生的手腕！
“抓到你了！”
龙飞扬咧嘴一笑，满口鲜血，状若恶鬼。
“什么”白先生脸色一变。
“爆！”
龙飞扬体內的修罗之气，毫无保留地，顺著他的手臂，疯狂地涌入白先生体內！
“啊——！”
白先生第一次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他那只被抓住的手臂，瞬间变得漆黑，腐烂，冒出阵阵黑烟。
他果断地一掌切断了自己的手臂，猛地后退。
断臂在半空中，就化作了飞灰。
“你……你这是什么力量！”
白先生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左肩，眼中满是惊骇和暴怒。
“送你上路的力量！”
龙飞扬得势不饶人，欺身而上，一拳轰向他的心臟！
“你找死！”
白先生独臂迎击！
“轰隆——！！！”
这一次的碰撞，超越了之前所有。
整个天人居的楼顶，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塌陷！
无数的钢筋水泥，朝著下方砸落！
“结束了！”
龙飞扬的声音，在漫天烟尘和巨响中，清晰地响起。
他的拳头，穿透了白先生的防御，狠狠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噗……”
白先生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穿胸而过的拳头。
“怎么……可能……”
“我……是神……”
“神，也得死！”
龙飞扬手臂一震，狂暴的力量，瞬间將白先生的五臟六腑，全部震碎。
白先生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他的身体，也开始像之前的假使者一样，寸寸化为飞灰。
“不……我不会死……”
“我还有……永恆的生命……”
在彻底消散的前一刻，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不甘的诅咒。
“龙飞扬……长生殿……不会放过你的……”
烟消云散。
世界，清净了。
龙飞扬缓缓收回拳头，身体晃了晃。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几个血肉模糊的窟窿，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流。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塌陷的废墟，落在了高台之上。
那里，杜明远已经趁乱逃走。
但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旁，那个装著九叶紫金莲的玉盒，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龙飞扬一步步走过去，將玉盒拿起，打开看了一眼。
確认无误后，他才鬆了口气。
也就在这一刻，紧绷的神经一松，一股无法形容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一双柔软而有力的手臂，及时地扶住了他。
“飞扬！”
叶知秋焦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著哭腔。
龙飞扬靠在她的怀里，闻著她髮丝间的清香，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別哭……我没事……”
“先……先离开这里……”
“警察……快来了……”
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