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穿蓑衣,雨水顺著脸颊往下淌。
刀疤脸正追著一个衙役砍,听见马蹄声,回头。
长枪已经到了。
叶笙没下马,借著马衝刺的力道,枪桿横扫。
刀疤脸举起剔骨刀格挡。
“当!”
剔骨刀断成两截。刀疤脸被枪桿扫中胸口,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重重砸在烂泥里。
胸骨塌陷,当场吐血。
剩下的几个暴徒愣住了。
叶笙勒住马韁,黑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绑了。”叶笙吐出两个字。
衙役们一拥而上,把剩下的几个人按在地上,拿绳子捆死。
刀疤脸在泥水里挣扎著抬起头,满嘴是血。“你……你是谁……”
“清和县令,叶笙。”
刀疤脸眼里的凶光没了,换上了恐惧。
这就是那个杀神。
叶笙翻身下马,走到刀疤脸面前。
“谁派你来闹事的”
刀疤脸咬著牙不说话。
叶笙长枪一转,枪尖扎进刀疤脸的大腿,直接对穿。
惨叫声撕裂了雨幕。
“我再问一遍。谁派你来的”
“没……没人派!我们就是没饭吃,想抢点粮……”刀疤脸疼得浑身抽搐。
叶笙拔出枪尖,带出一股血水。
他不信。
这帮人早不闹晚不闹,偏偏在运走三千石粮食的节骨眼上闹。这是有人在试探清和县的底线。
叶笙的目光扫过四周躲在窝棚里往外看的难民。
他在人群里看到了王新。
王新穿著那件灰布衫,站在一个窝棚的阴影里,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叶笙心里有了计较。
“刘安。”
“属下在。”
“把这几个人吊在棚区门口的木架子上。不给吃喝。谁敢放下来,同罪。”
刘安打了个寒颤:“大人,吊死”
“吊到死为止。”
乱世用重典。对付这种试探,只能用最狠的手段打回去。
入夜。
雨停了。
风吹得骨头缝发冷。
棚区门口的木架子上,吊著刀疤脸和他的五个同伙。
哀嚎声早停了,几个人冻得只剩一口气。
叶笙坐在县衙书房里,擦拭著长枪。
叶山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冷风。
“大人,有动静了。”
“王新”
“不是王新。”叶山走近,“是棚区里一个倒夜香的老头。半个时辰前,他推著粪车去了城西的乱葬岗。我让人跟著,发现他在一堆白骨底下埋了个东西。”
叶笙停下擦枪的动作。
“挖出来了没有”
“挖了。是个竹筒。”叶山把一个沾著泥的竹筒放在桌上。
叶笙挑开蜡封,倒出纸条。
上面写著:“粮已空,兵在外,速来。”
叶笙把纸条捏在手里。
原来王新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暗线是那个倒夜香的老头。白莲教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玩得挺溜。
“老头抓了吗”
“没抓。按大人的吩咐,放长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