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一夜,你不累旁人都能理解,晚起一会儿不算啥。”
春桃最怕的就是旁人往深处想,脸上掛不住,“你脸皮比城墙还厚,一点都不害臊!”她扭过脸,避开他滚烫的呼吸。
“咱是正经两口子,有啥害臊的再说,谁不知道昨夜的事
咱娘特意去东屋睡,还把俩闺女支开,不就是让咱亲热吗……”
春桃慌忙捂住他的嘴,小脸热辣辣发烫,“俺不!起太晚,俺没脸见人!放开俺!”
她扭动著身子挣扎,不经意间碰到……忍不住低低“啊”了一声,急忙捂住嘴,脸颊更红了。
“桃……”周志军呼吸骤然加重,把她往上託了托,低头埋进她颈间。
“让俺再亲亲你,再干一回。”
春桃想推,却浑身发软,半分力气都没有。
太阳升到一竿子高,周志军才饜足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带著满足与未尽之意,“桃,得劲不”
一夜几乎没閒著,她觉得浑身酸软,两腿发沉。但她怕他担心,只轻轻应了一声,“嗯。”
“俺没敢太使劲,可有时候真控制不住……等你身子彻底养好了,俺就能放开了,你也喜欢劲大对不对……”
“俺不喜欢!”春桃口是心非。
心里喜欢,却羞於说出口,何况如今身子还没完全恢復,也经不起太折腾。
两人正抱在一起难分难捨,院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伴著喊话,“开门!”
紧接著是周大娘的声音,“谁呀大清早的,不让人安生!”
“大娘,计生办的同志来了!”门外是史艷华的声音。
里屋的周志军和春桃听得一清二楚,春桃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志军哥,他们来得这么快!”
“別怕,有俺呢。”周志军轻轻拍著她的背安抚,“你躺著別动,俺出去看看。”
他说著便掀开被子坐起身,伸手拿衣服。
春桃猛地抓住他胳膊,语气异常坚定,“志军哥,俺去结扎!”
“你给俺生娃受那么大罪,俺恨不得替你受,可替不了。
结扎这事俺能替,就决不让你去受这份罪!”
他按住她肩膀,不让她起身,“乖,听话。”
“不中!你是家里顶樑柱,你身子要是垮了,咱这一大家子咋办
俺去,俺是女人,只要有你靠著,结扎不算啥!”
周志军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傻妮子,垮不了。
俺早就去卫生院打听过了,男人结扎不耽误干活,不耽误身子,更不耽误那事。”
他俯身凑到春桃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哑,“放心,俺照样有劲干你……”
“俺不是说这个!”春桃又羞又急。
院里,林春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人呢今天必须去公社卫生院!不去不中!”
周志军脸色一沉,飞快穿好衣裳下床,“哐当”一声拉开了房门。
门一打开,就看见计生办的人已经堵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