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爹出门了,你就是家里的男子汉,可不能惹你娘生气。”
小建设像是听懂了一般,大眼睛眨了眨,嘴里发出“嗷嗷”的声响,仿佛在说,放心吧爹,俺不惹娘生气。
春桃站在一旁看著,嘴角微微往上翘,眼里却早已经含满了泪。
一想到昨夜周志军伤口渗血的模样,她的心就揪得生疼。
“志军哥,你真没事”她走上前,轻声问。
周志军的目光从建设身上移到春桃脸上,眼神坚定,“没事,你放心。”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周大娘的声音,“吃过了”
接著是周小伟的大嗓门,“吃过了,俺二叔走没俺送他去坐车!”
“还没呢。”周大娘心里也跟揪著一样。
周志军身子再壮,毕竟刚动过手术,万一不留神落下病根,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春桃望著周志军,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担忧,“志军哥,累了就歇,別硬撑。”
“嗯,俺知道轻重。”
周志军粗糙的大手抚上她微微发颤的肩膀,“桃,照顾好自己和娃,俺一得空就回来。”
“嗯……你在外头,也要照顾好自己。”
周大娘进了东屋,看见这场景,鼻子也有些发酸。
她打开床头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手绢包,包里裹著一沓纸幣。
“志军,拿著!工地上伙食差,你自己买点营养的。”她不由分说就把钱塞到周志军手里。
周志军推脱,“俺身上带的有。”
家里的钱一直是周大娘管著,挣够一百,就让周志军存进银行。
办满月酒家里现金不够,周大娘就让周志军取了个存摺,花的还剩下六十多块。
前几天买了两包米粉、一包红糖,还有一条鯽鱼花了几块,剩下的全在这手绢包里。
春桃满月后,周大娘想把家里的財政大权交给她,可春桃不愿管钱,周大娘只能继续拿著。
不过春桃手里不缺钱,周志军平时省下来的零钱都给了她,手里有钱,心里才踏实。
可春桃一分没捨得花。昨黑,她把二十几块钱塞给周志军,让他带著。
周志军当时接了,夜里却又悄悄放回了春桃的衣兜。
他身上,其实一分钱都没带。
“穷家富路,多带点没坏处。”周大娘坚持。
周志军不好再推,只得把手绢包揣进兜里。
周小伟把周志军的包袱绑在自行车大樑上,也走进屋来。
扭头看见小两口四目相对、依依不捨的模样,心里也一阵发酸,连忙把脸扭到一边。
“骑车慢点儿,別太顛!”临走,周大娘一遍遍叮嘱周小伟。
又转头对周志军嘱咐,“別不把自己身子当回事,到了地方跟领导说说,先歇几天再上工。
伤口长不好,留下病根就麻烦了!”
周志军怕他们掛心,连声应著,“放心吧娘,俺一定歇几天再干。”
周小伟骑著自行车,载著周志军走了。
春桃站在门口望著,心像是被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
后半晌,建设和暖暖都睡了,周大娘去了菜园忙活。
春桃坐在屋里,端著活布箩准备做针线活,刚低下头,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尖叫。
嚇得她手里的剪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