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七月中旬。
纽约,华尔街。
连续三天,道琼指数跌了四百多点。
盘面上密密麻麻的绿色数字往下坠,跟瀑布似的,拦都拦不住。
bc的演播室里,主持人的表情从三个月前的意气风发,变成了眉头紧锁。
“各位观眾,今天又是令人不安的一天。”
“贝尔斯登旗下两只与次级贷款相关的对冲基金,已经接近清盘。”
“投资者的赎回请求正在疯狂涌入。”
“不过,请大家保持冷静,这只是暂时性的市场调整……”
画面切到纽约证券交易所的交易大厅。
往日那些西装革履、神態自若的交易员们,此刻一个个脸色铁青,盯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额头上渗著细密的汗珠。
........
曼哈顿一家高档酒吧里。
两个穿著高定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吧檯前,面前的威士忌几乎没怎么动。
“你听说了吗新世纪金融彻底完了。”
“那才哪到哪。我一个在贝尔斯登的哥们跟我说,他们手里那堆cdo,底层资產的违约率已经飆到百分之二十了。”
“百分之二十那不是……”
“对。当初评级机构给的aaa评级,全是扯淡。”
说话的男人猛地灌了一大口威士忌,喉结上下滚动。
“我上个星期把手里的雷曼兄弟股票全清了。”
“你疯了雷曼可是百年老店。”
“百年老店你知道他们手里压了多少次贷衍生品那些东西,现在跟废纸差不多。”
另一个男人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放下杯子,掏出手机,手指哆嗦著拨通了经纪人的號码。
“马上帮我清仓。全部。”
类似的对话,正在华尔街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恐慌这东西,传播起来比瘟疫还快。
之前那些在电视上信誓旦旦地说“房价永远涨”的分析师们,现在一个比一个安静。
有几个胆子大的出来喊话,说市场“即將触底反弹”。
结果话音刚落,盘面又崩了百分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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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
同一天。
华尔街某栋不起眼的写字楼內。
交易室的气氛截然不同。
十几台显示器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走势图。
但坐在屏幕前的操盘手们,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那个之前质疑的金髮操盘手,此刻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著面前的数字。
“holyshit。”
他转过头,看著站在身后的罗祥。
“老板,cds的报价……又涨了。”
罗祥推了推黑框眼镜,走到他身边,俯身看了一眼屏幕。
持仓明细上,那些被市场嘲笑的看跌期权,帐面浮盈的数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躥。
从亏损百分之十五。
到盈亏平衡。
再到盈利百分之四十。
现在,盈利已经突破了百分之一百二十。
而且还在涨。
罗祥点了点头,走到一旁,拨通了余乐的电话。
“老板。”
“漂亮国市场开始崩了。”
“贝尔斯登旗下两只基金清盘的消息传开后,信用违约互换的价格正在飆升。”
“我们的持仓已经翻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余乐的声音传来。
“盯紧雷曼。”
“不要平仓。”
罗祥立刻回应。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