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们,赵瑞龙最害怕的是什么”
陈海和侯亮平对视一眼,坐了下来,异口同声地说道:“最害怕他的犯罪证据暴露,被我们抓起来,鋃鐺入狱。”
“对。”祁同伟点了点头,又问道。
“那他的犯罪证据,都在谁的手里谁最清楚他所有的脏事”
“刘庆祝。”侯亮平脱口而出。
“没错。”祁同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一字一顿地说道。
“刘庆祝,就是赵瑞龙最大的软肋,也是他最大的心病。”
“我问你们,就算你们不传唤刘庆祝,赵瑞龙就信任刘庆祝吗就不会防著他吗”
“不会。”陈海摇了摇头,说道。
“赵瑞龙生性多疑,就算没有检察院的调查,他也肯定在刘庆祝身边安插了眼线,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这就对了。”祁同伟一拍桌子,说道。
“这种不信任,是刻在赵瑞龙骨子里的。”
“他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刘庆祝。”
“他只相信,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你们以为,不传唤刘庆祝,不打草惊蛇,刘庆祝就安全了”
“错了!大错特错!”
“只要赵瑞龙觉得刘庆祝没有了利用价值,或者觉得他有一丁点的不可靠,他都会毫不犹豫地除掉刘庆祝,就像除掉丁义珍一样!”
“你们的小心翼翼,你们的偷偷摸摸,根本保护不了刘庆祝,反而会让赵瑞龙在暗处,悄无声息地就把人给做了,到时候你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祁同伟的话,像一道惊雷,在陈海和侯亮平的脑子里炸开了。
两人坐在那里,浑身一震,脸上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他们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他们一直以为,只要不打草惊蛇,只要不让赵瑞龙察觉,刘庆祝就是安全的。
可祁同伟的话,点醒了他们。
赵瑞龙对刘庆祝的不信任,是天生的,是骨子里的。
就算没有检察院的调查,刘庆祝也始终活在赵瑞龙的屠刀之下,隨时都可能落得和丁义珍一样的下场。
他们的小心翼翼,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反而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侯亮平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他看著祁同伟,声音都有些乾涩了:“祁厅长,那……那我们光明正大地传唤刘庆祝,又能改变什么呢”
“改变的东西,太多了。”祁同伟看著他,缓缓说道。
“首先,我们把刘庆祝传唤到检察院,这件事,一定会第一时间传到赵瑞龙的耳朵里。”
“以赵瑞龙多疑的性格,他会立刻想什么”
“他会怀疑刘庆祝。”
“就算刘庆祝从检察院出来之后,赌咒发誓,说自己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交代,赵瑞龙会信吗”
祁同伟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不会信!绝对不会!”
“他只会觉得,刘庆祝是在骗他,是在安抚他,背地里早就和检察院达成了交易。”
“这颗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去,就会生根发芽,疯狂生长,再也拔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