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空间內。
男人从白色的地面上站起。他拍了拍纯白色长袍上的灰尘。
他看著前方的陈玄。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滑动。金色的数据流在他的指尖跳跃。
他在调取陈玄刚刚挥出上勾拳时的发力参数。
你的肉身质量超出了我设定的培养皿物理上限。男人放下右手。我无法直接修改你肉身所在坐標的物理常数。你的密度排斥了底层逻辑的覆写。
男人向前走了一步。
但你忽略了一个问题。男人继续说道。你的每一次恢復。你的每一次极限突破。都依赖於你丹田內的那团代码。只要那团代码还在你的体內。你的每一次肌肉收缩。你的神经信號传导速度。你的意图。在我的计算中都是透明的。
男人双手张开。
十个陈玄的虚影在男人的身体周围浮现。
每一个虚影都在重复陈玄之前的不同攻击动作。挥拳。侧踢。膝撞。托举巨手。
数据模型建立完成。男人看著陈玄。我预判了你接下来所有的动作分支。在绝对的算力面前。纯粹的物理暴力是一个死结。
陈玄站在原地。
他听完男人的话。他没有反驳。
他低下头。他看著自己刚才击中男人的双拳。拳面上沾著男人的血液。
血液的温度已经冷却。
陈玄转过头。他看向插在白色地面上的葬天神枪。
他迈步走向神枪。
男人看著陈玄的动作。他的眼眶中闪过成千上万行数据。他在计算陈玄拔枪后的攻击路线。
陈玄走到神枪旁。
他伸出右手。握住黑色的枪桿。
他向上发力。將长枪从纯白色的地面中拔出。
陈玄没有转头面向男人。他没有做出任何攻击起手式。
他双手握住枪桿。枪尖掉转方向。
枪尖对准了自己的腹部。对准了丹田的位置。
男人看著陈玄的动作。他眼中跳动的数据流突然停滯。
你做什么。男人开口。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符合设定的情绪波动。
陈玄没有回答。
他双手用力。
葬天神枪的枪尖向內推进。刺破了陈玄腹部的黑色长袍。刺破了皮肤。穿透了腹肌。穿透了腹膜。
枪尖进入腹腔。直达丹田。
剧烈的疼痛感冲入陈玄的脑海。他的面部肌肉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发生扭曲。
他在自残。
系统代码与你的神魂绑定。男人向前迈出一步。声音变大。击碎代码容器。你的神魂会隨之崩溃。你会死在这里。
陈玄的双手没有停止发力。
他没有理会男人的警告。
枪尖在丹田內精准地寻找到了那个不断散发著金色数据流的池子。那是系统寿元池的实体化表现形式。那是他在这个宇宙中赖以生存、无限次死里逃生的外掛核心。
枪尖抵在寿元池的外壁上。
这些年。我靠著这东西活下来。陈玄低下头。看著刺入腹部的长枪。声音沙哑。血液从伤口处涌出。顺著枪桿流下手心。
我把它当成底牌。陈玄双手继续握紧枪桿。我以为我是在利用规则的漏洞。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的男人。
原来。这只是一根栓在鱼嘴里的鱼线。陈玄的嘴角扯动。露出一个极度冰冷的笑容。
他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他不需要被算力预判的未来。
陈玄双手猛地向內一送。
咔嚓。
丹田內部发出一声只有陈玄自己能听到的琉璃碎裂声。
葬天神枪的枪尖直接贯穿了系统寿元池。
寿元池的外壁粉碎。
池內储存的数千年绝对寿元。连同那些不属於这方宇宙的金色底层代码。在这一刻发生了彻底的爆燃。
金色的数据流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破碎的寿元池中疯狂涌出。数据流试图向四周扩散。试图修復受损的容器。试图维持宿主的生命体徵。
它在执行最终的保护协议。
不需要。陈玄喉咙里挤出三个字。
他催动体內宇宙。万道归一的引力磨盘在他的丹田上方成型。
磨盘向下碾压。
它没有去吸收这些外来的金色数据。它直接將磨盘的碾压规则作用在这些试图逃逸的代码上。
物理引力与大道法则结合。形成了一个內部的毁灭绞肉机。
金色的数据流被磨盘捲入。
代码发生断裂。数据的逻辑结构被强行拆解。
陈玄张开嘴。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痛吼。
他的经脉在数据解体的衝击下寸寸断裂。他的五臟六腑发生了大面积的出血。他的神魂边界因为绑定的系统被摧毁。產生了千万道撕裂的裂缝。
他失去了一切恢復的能力。他失去了预测任务奖励的资格。他变成了一个纯粹的、没有任何外掛傍身的彼岸境修士。他只有一条命了。
大量金色的光点混合著鲜血。从陈玄的口中。从他的七窍中。从他腹部的伤口中喷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