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没事吧有没有伤著哪儿”赵长缨的声音都在发抖,上上下下地摸著儿子的胳膊腿,生怕少了个零件。
小核平不仅没哭,反而兴奋得满脸通红。
他挣脱了亲爹的手,从地上爬起来,指著那座被炸得惨不忍睹的假山,高兴得又蹦又跳。
“爹地!轰!大石头,碎啦!”
他甚至还跑过去,拍了拍那辆还在散发著高温的模型坦克,一脸自豪地仰起头看著赵长缨。
“大车车,厉害!打怪兽!”
赵长缨看著儿子那副没心没肺、甚至还求表扬的小模样。
再看看那座废了的假山,和那辆被硬生生改造成了“真理髮射器”的模型坦克。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疯狂飆升,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他妈叫模型!
谁家三岁小孩能徒手把一堆破铜烂铁改成榴弹炮的!
“你个败家玩意儿!”
赵长缨气急败坏地吼道,扬起巴掌就要往那肉嘟嘟的屁股上招呼。
“老子让你玩模型,没让你搞军工研发!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这要是炸膛了,你这条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巴掌还没落下。
“赵!长!缨!”
一声清冷中带著浓烈杀气的娇喝,如同平地惊雷般在花园门口炸响。
赵长缨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他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阿雅穿著一身素色的长裙,原本柔顺的长髮因为刚才的爆炸声而显得有些凌乱。
她的脸色苍白,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此刻正燃烧著足以把赵长缨烧成灰烬的熊熊怒火。
阿雅快步走过来,一把將小核平拉到身后,然后死死地盯著那辆还在冒烟的坦克模型,和那座塌了一半的假山。
“你不是说,这只是个模型吗”
阿雅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不是保证过,绝对安全,没有杀伤力吗”
“媳……媳妇儿,你听我解释……”
赵长缨咽了口唾沫,感觉背脊发凉,“这真的是个模型!我发誓!这绝对是个意外!”
赵长缨毫不犹豫地认怂,一把將阿雅抱进怀里,死死地搂住。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让他碰这些东西了!这模型我立刻就让人砸了!兵工厂以后我也绝对不让他靠近半步!”
“你別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你打我骂我都行,千万別说离开我这种话。”
赵长缨是真的慌了,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阿雅被他紧紧地抱著,感受著他胸膛里剧烈的心跳,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她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最好说到做到。”
她推开赵长缨,蹲下身,看著那个闯了大祸还在旁边一脸无辜的小核平。
阿雅没有骂他,也没有打他。
她只是轻轻地摸了摸儿子的头,眼神复杂。
这孩子……
太聪明了,也太危险了。
三岁就能自己改装火炮,要是再大点,这北凉城还不得让他给掀了
“核平。”
阿雅柔声唤道,“以后,不许再玩这些危险的东西了,知道吗”
小核平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担忧,乖巧地点了点头。
“娘亲不气,核平乖。”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抱住阿雅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赵长缨站在一旁,看著那对母子。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再次扫过了那辆冒著黑烟的坦克模型。
他走过去,蹲下身,仔细地检查了一下那个被小核平改装过的击发装置。
一个简陋的弹簧,一块打磨过的不规则打火石,以及一根连接得恰到好处的引信。
虽然粗糙,虽然危险。
但它的逻辑,它的原理,竟然和真正的大炮击发装置,有著惊人的相似!
这他妈……
哪里是个熊孩子
这分明就是个……
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生的军工天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