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齐,我没说是吧”
老金砰的一声把茶缸磕在桌子上:“你们几个,自己照镜子看看,哪个还有点当学生的样子”
陈伟冷眼看著洪齐,冷笑道:
“在食堂二楼吃早饭你当我是第一天来六院当老师你们几个人堵在楼梯口,当门神呢”
“怎么,现在食堂二楼,改姓王了是吧”
洪齐腆著脸笑了笑,支支吾吾。
“陈主任,您这话说的,什么姓王,我不懂您的意思,我们真就是上去吃个饭。”
“少跟我装糊涂!”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最近在
“拉帮结派,排挤外地生,搞什么地域黑,怎么,觉得在这林山地界上,你们几个就能翻天了”
陈伟转头看向鬍子。
“还有你,鬍子是吧”
“你爸妈花钱送你来六院,是让你给別人当狗、看场子的”
“刚才在食堂挺能耐啊要不要现在跟我练练”
陈伟站起身,指了指办公室的空地。
“来,別忍著,我让你一只手先活动活动!”
鬍子咬了咬牙,有些蠢蠢欲动,但最终还是强压下衝动,低下头。
“不敢。”
“不敢就给我站好了!站直了!”陈伟一声暴喝。
我们这伙人下意识全把后背挺得笔直。
洪齐那几个人更是被训得抬不起头,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伟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口,平復了一下情绪。
也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嘎吱一声,从外面被拉开了。
一个稍微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夹著个文件夹。
老贺,政教处资歷最老的教师。
说起来,我跟这人还有点渊源。
当初成绩出来,我在六院的录取名单里排名靠前。
六院这种破学校,几年也招不到几个成绩稍好点、不是纯混日子的学生,所以对分数高的有些重视。
当时,就是老贺顶著七月的大太阳,亲自跑到东湘区,满头大汗把那张录取通知书交到了我手里。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场景。
老贺拍著我的肩膀说:“小伙子,好好学。六院虽然在外面名声不算好,但只要你肯学,老师们肯定会尽全力托著你前行。”
我当时嘴上答应得好好的。
可结果呢
入学才一年不到,差点把人家手砍断。算上今天,已经拿下三次处分了。
老贺当初给我送去的那张通知书,现在估计肠子都得悔青了。
进来后,他先是扫了眼屋里这帮人模狗样的“战士们”。
他不像老金,没有那种外露的厌恶。
只是沉默。
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停了很久。
然后慢慢走到自己位置上,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嘆了口气。
就这声嘆息,比老金刚才骂我还难受。
我寧愿他过来给我两巴掌,也不想看到他那种烂泥扶不上墙的痛心眼神。
陈伟看了老贺一眼,敲了敲桌面,打破沉默。
“行了。”
他朝我挥了挥手:“刘浩杰,你跟袁昊先回去上课吧。明天交三千字检討到我桌上来。”
我一愣。
连袁昊也有些意外的抬起头,诧异的看著陈伟。
平时进这鬼门关,不扒层皮是出不去的,今天就一个三千字检討就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