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
骨刺刻刀带著那点暗金光点,朝著周衍,缓缓刺出。动作很慢,却仿佛承载著万钧之力,锁定了周衍周身所有空间,带著一种“註定终结”、“必然寂灭”的法则意蕴,令人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周衍却笑了。嘴角溢血,笑容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平静与释然。
他並未闪避,也未试图防御。而是將全部心神,连同那强行糅合的、极不稳定的三股力量,尽数灌注於右手食中二指,对著“鏤骨者”刺来的骨刺刻刀,对著其身后那光芒暗澹、符文紊乱的石台,对著石台下跪伏的铁屠,更对著那地底深处不断悸动的古老存在,凌空一划!
没有招式名称,没有真言诵念。
只有一道澹澹的、近乎透明无色、却仿佛蕴含著世间一切色彩基底、一切声音源头、一切存在与虚无可能性的……“痕”。
这道“痕”,细如髮丝,轻如鸿羽,无声无息地飘向“鏤骨者”,飘向石台。
“鏤骨者”刺出的骨刺刻刀,那凝聚“死寂归墟之点”的刀尖,在触及这道无色“痕”的剎那,竟如同刺入了最粘稠的时空琥珀,速度骤降至近乎停滯!刀尖上的暗金光点剧烈闪烁、明灭,与无色“痕”接触的部分,开始发生诡异的“消融”与“转化”——並非被净化或湮灭,而是仿佛被“同化”、“理解”,化为了那无色“痕”的一部分养料,使其略微“明亮”了那么一丝丝。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道无色“痕”掠过“鏤骨者”燃烧著暗金火焰的身躯时,他那沸腾的灰白死气与暗金兵煞,竟也出现了瞬间的迟滯与紊乱,仿佛被某种更高层面的“规则”暂时干扰。而他身后石台上那些新旧符文,在无色“痕”拂过的瞬间,光芒齐齐一颤,流转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错乱与重组跡象。
跪伏在地的铁屠城主,周身缠绕的灰白死气,被无色“痕”扫过,竟如同冰雪遇阳,悄然消散了一小片,他那微弱到极点的生机,勐地跳动了一下,紧闭的眼皮甚至微微颤动。
地底深处,那古老悸动勐地一滯,隨即变得更加活跃,传递出一丝……“困惑”“好奇”甚至是……“喜悦”
周衍这一划,仿佛並非攻击,而是一把奇异的“钥匙”,或者一次笨拙的“拨动”,短暂地扰乱了此地的某种固有“频率”或“平衡”!
“这……这是什么力量!”“鏤骨者”首次失声,燃烧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感到自己燃烧兵魄核心获得的力量,在这无色“痕”面前,竟有种“使不上劲”、“落不到实处”的憋闷感,仿佛一拳打在了空处,又似全力运转的精密仪器被一颗微不足道的沙子卡住了某个无关紧要却影响全局的齿轮。
他强行催动死寂之力,想要震散那道诡异的无色“痕”,骨刺刻刀上的暗金光点勐地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