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红色的腰带被粗糙的草蓆蹭开,整件高定浴衣散落一地。
苏緋烟搂住陆离脖颈的手臂收紧,把他的脑袋压低,不许他往后退哪怕一寸。
“今晚,你最好全部给我交满分答卷。”
她咬著他的耳垂,声音已经碎成了酥麻的气音。
“敢不及格的话——”
“我就把你今晚干的好事,告诉所有人。”
【大姐!你认真的吗!!!】
陆离在心里疯狂吐槽,但身体已经彻底切断了和大脑的通讯。
【钢铁之肾】全功率激活!
【荒古圣体】引擎轰鸣!
榻榻米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从嘈嘈切切错杂弹,到大珠小珠落玉盘。
池水的波纹被不知名的震动带起涟漪,一圈一圈盪到池壁,又激盪著退回来。
苏緋烟的声音从最初的强势,逐渐变了调子。
那层骄傲的女王外壳,在他毫不留情的攻势下一层层碎裂。
从咬牙切齿的掌控,到不受控制地攀附——她在陆离后背抓出的一道道红痕,成了这个疯狂夜晚最真实的勋章。
体內盘踞的九幽合欢散药力,在这种最本源的阴阳交融中,被荒古圣体的纯阳之火摧枯拉朽般蒸发殆尽。
但药力退去后,两人谁都没有停下来。
因为这早就不是为了解毒了。
……
“……还有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緋烟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出,手指无力地穿插在陆离的短髮里,力气早就被抽乾了。
陆离剧烈地喘著粗气,额头死死抵著她的额头。
“我看你平时的体力,应该不止这点能耐吧。”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用气声补了一刀。
【靠!这女人的胜负欲是刻在dna里的吗!】
陆离內心的哀嚎一字不落地传进苏緋烟的耳朵里。
此刻的苏緋烟,听著这些吐槽,只能在他颈窝里发出极轻的笑声。
带著浓重鼻音的、满足的、绝对占有的笑。
很久,很久之后。
纸灯笼里的烛火熄了,池水的蒸汽也散了大半,幽暗的汤屋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苏緋烟像一只慵懒的猫,整个人趴在陆离宽阔的胸膛上。
她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锁骨上画著圈,长发凌乱地散著,那件酒红色的浴衣早不知道被踢到了哪个角落。
“陆离。”
“嗯。”
“那件事,我不追究了。”
陆离觉得自己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苏緋烟的手指停下画圈的动作,掌心平平地贴在他心口的位置。
“但你得给我记住。”
她微微撑起身子,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居高临下地盯著他。
“不管你身边以后会围著多少女人,不管你对谁心疼、对谁愧疚。”
“这个位置——”
她的手指在他心口用力戳了一下。
“永远是我的。”
“你是苏緋烟的男人,这件事从你进苏家大门那天起,就已经是铁板钉钉的死局了。”
“签卖身契的时候你没仔细读条款吗无限期,独占,不可转让。”
陆离看著眼前这个霸道到极点的女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把苏緋烟散落的乱发,一缕一缕地別到耳后。
“没看到转让条款。”
他哑著嗓子笑了笑。
“算你识相。”
苏緋烟重新趴了回去,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口。
几秒钟后,陆离突然感到锁骨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不是汗水。
是眼泪。
苏緋烟哭了。
无声的,极其隱忍的,只有肌肤相亲的距离才能察觉到的哭泣。
陆离没有出声,也没有去戳穿她最后的偽装。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用力把怀里的女人往自己身体里按了按。
走廊上那个吻的重量,苏緋烟此刻眼泪的重量——
在这一刻,全部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的胸腔上,沉甸甸的,再也分不清究竟哪个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