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觉得我是个麻烦,所以开始烦我了”
换做是以前的沈微澜,绝对会顺坡下驴。
她会用最温柔的语气告诉顾倾城,陆离確实很为难,暗示顾倾城主动退出。
但现在不一样了。
温泉山庄的那场危机,彻底打碎了沈微澜的偽装。
她决定用最真实的自己来打这场仗。
沈微澜安静了两秒。
她迎著顾倾城审视的目光,没有任何躲闪。
“他没有烦你。”
沈微澜的语气很认真。
“他只是在担心你的身体。”
她看著顾倾城那双布满青紫血管的手。
“他在来这儿之前,特意查了这间套房的暖气功率。”
沈微澜说出了真相。
“他怕你冻著。”
顾倾城愣住了。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迎接冷嘲热讽或者绿茶话术的准备。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微澜会给她这样一个答案。
那个怕惹麻烦、怕苏緋烟发火的男人,竟然在偷偷关心她的病。
顾倾城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她別过头,用力眨了眨眼睛。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顾倾城重新看向沈微澜。
“你不是应该巴不得我离他越远越好吗”
沈微澜笑了笑,端起面前的温水喝了一口。
“因为我不想用骗人的手段贏。”
沈微澜放下水杯。
“我喜欢他,所以我要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
她直视著顾倾城。
“你如果真的在乎他,就该先想办法把自己的病治好,而不是用这种残破的身体去逼他心疼你。”
顾倾城被这句话刺得脸色更白了。
但她没有反驳。
因为沈微澜说中了她內心最深处的恐惧。
她確实在用自己病危的身体作为筹码,强行绑定陆离。
外面传来脚步声,陆离推门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太对,两个人都安安静静地坐著,桌上的菜几乎没动,红酒杯里的酒却少了大半。
“你们聊什么了“
“没什么。“
两个人异口同声。
陆离脖子后面的汗毛齐刷刷竖了起来。
【异口同声说没什么的时候就是有什么,这是男人求生守则第一条。】
他坐回去,决定用沉默保平安,埋头猛扒那盅冰糖雪梨银耳羹。
甜的。
入口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