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之后我去了苏氏集团当助理,每天乾的最多的事就是帮老板拿快递,买咖啡,复印文件,每个月拿到手里的工资,可能也就是你们平时趁著寒暑假去当家教赚到的零头。”
陆离顿了顿,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唯一的区別是,你们当家教最多被熊孩子气死,我送咖啡要是送慢了,是真的会被女魔头总裁扔进黄浦江里洗脑壳的。
台下的笑声逐渐收敛了,前排一些原本在刷手机的学生也慢慢抬起了头。
“如果那个时候,有一个人跑到我面前跟我说,陆离,五年之后你会穿著高级定製西装,站在江海大学一千八百人的大礼堂里,对著全校师生讲课。”
陆离停顿了两秒,嘴角往上提了一下。
“我会立刻帮他打精神病院的电话,並且建议他去掛个脑外科的专家號。”
礼堂里再次响起笑声,但这笑声和刚才完全不同,这是一种因为极致的坦诚而產生的共鸣式微笑。
在这个被成功学和精英光环包装得密不透风的商学院里,还从来没有一个站上讲台的人,敢把自己的底裤扒得这么干净。
那些高高在上的理论突然就落地了。
“好了,现在你们已经看到热搜男主角长什么样了,猎奇的心態可以收一收了。”
陆离转身走向演讲台,按下翻页笔的按钮。
身后巨大的led屏幕亮起。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画效果,也没有密密麻麻的数据模型。
屏幕上只有一张高清的黑白照片。
那是城西乱石岗的航拍图,荒凉的地面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碎石和枯草,远处的背景是江海市灰濛濛的工业区边角。
“这是你们今天听课的唯一案例。”
陆离转过身,用翻页笔的红点在照片的中心区域画了一个圈。
“一块被江海市七家头部地產公司联合尽调后,出具了三十多页评估报告,最终被集体判定为没有任何开发价值的废地。”
“它在市政土拍市场上掛牌了整整半年,无人问津,底价被压到了四百八十万。”
陆离走到距离周晋安不到一米的正前方,目光自上而下地看著这位学术权威。
“苏氏集团用现金买下了它。”
“而现在,仅仅过了不到三个月,这块被所有人嫌弃的石头地,
“目前经过三家国际评级机构的重新估值,围绕这块地打造的城南温泉度假中心,未来五年內的保守市值估算,是三百个亿。”
全场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从四百八十万到三百亿,这种超越了常理认知的財富膨胀速度,比任何商业大片都来得有衝击力。
周晋安冷哼了一声,用钢笔的笔帽敲了敲桌面。
“陆教授,商业併购中存在倖存者偏差,把盲人摸象的运气包装成经典案例,这种教学態度未免太不负责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