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菸灰缸里那一点余烬,大脑飞速权衡。
陆康城认为赵立春在京城必定是见过了钟正国,要不然这次不会这么大胆。
竟然想要让他放人。
赵立春今天这是仗著钟家的势。
如果答应了。
那他这个省委书记的威信就会瞬间土崩瓦解。
“立春同志,你的心情我非常能理解。”
陆康城再次抬起头,语气依旧保持著和气。
“但是这件事情,恐怕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陆康城把皮球踢到了司法程序上。
“赵瑞龙案涉及到重大环境污染和巨额资金流转,性质极其恶劣。”
“省委已经把此案列为一號督办案件,由特別调查组全权负责。”
“在调查组给出最终定性之前,任何人都不允许干涉办案过程。”
“放人这种事情,如果不经过调查组,那是违反程序的。”
赵立春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要黑。
他知道陆康城这是在打太极,故意用程序来压他。
“陆书记,这样恐怕不好吧”
陆康城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面带微笑地端起了茶杯。
“立春同志,凡事都要讲究个法度。”
“咱们还是得相信组织,相信法律嘛。”
这种软硬不吃的態度,让赵立春產生了一种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办公室里的气压变得极其低沉。
陆康城那种温和却又坚决的態度,让赵立春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赵立春端起白瓷茶杯。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纠缠放人的话题。
陆康城既然把程序搬了出来。
他如果强行衝撞,那就是在公然藐视省委的集体权威。
这种政治风险他现在承担不起。
必须寻找一个新的切入点。
赵立春深吸了一口气,將胸中的闷气强行压了下去。
目光落在陆康城那张平静的脸上,试图从对方的微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
“陆书记,既然你强调程序正义,那我就得跟你反映一下调查组的问题。”
赵立春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並不是想干涉省里的工作,但我对目前调查组的人选配置有很大的异议。”
“梁群峰同志担任这个调查组的组长,我认为非常不合適。”
赵立春直接把刀子捅向了调查组的核心。
“全省的人都知道,我和梁群峰在早年间有些个人恩怨。”
“虽然那是由於我们看问题的角度不同產生的,但这种歷史隔阂確实存在。”
赵立春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质疑。
“现在让一个和我有个人间隙的人,来主抓我儿子的案子。”
“这很难让大眾相信,调查的过程是绝对客观中立的。”
赵立春拍了拍茶几,力度虽然不大,但声音极其清脆。
“为了保护办案的公信力,我请求省委立刻重新考虑组长的人选。”
“只要不让梁群峰查,换谁来我都配合。”
赵立春这一招叫釜底抽薪。
只要能把梁群峰挪开。
这个案子的气势就直接泄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