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也知道吴老鬼对於我们北洲而言,不是一位魔尊那么简单,如果算上沾亲带故的,那几乎北洲每个剑客家族都跟他有著世仇,於情於理,山主来一趟也算不得什么。”
刘全认真道:“吴老鬼之死,不知多少老傢伙要跑到自家坟头去哭丧了!”
唐真点头,又问,“不过看刘宗这架势,不像是找我打架啊。”
毕竟刘全身上没背双剑。
“哼!”刘全笑了一下,“我来时,山主说,如果是真君你觉得江流不好,要替我们教训,就让我狠狠的砍你。如果你说江流好,那这事就算了。”
唐真摇头苦笑,倒是剑山的风格。
刘全说完,看著唐真的脸色,这位中年男人忍不住露出几分好奇来。
“真君见故人,该是喜事,何必神色微惘”
唐真一愣,摸了摸脸,“很明显嘛”
“总归是不够少年意气的。”刘全如此道。
“本也不是少年了。”唐真笑。
“是姚宫主未曾善待真君难道她竟是嫌贫爱富之人”刘全摸著下巴问。
唐真忍不住笑出声来,“哪里来的话,我如今虽落魄,天下又有几人『富』的过我”
然后笑容微敛,声音变小,“她也依然郑重待我。”
“只是”刘全看著唐真,中年人抱著臂,表情认真的倾听著。
“只是,我不知如何郑重待她。”
“我找不到一个我应该有的態度。看著她,想起的都是曾经,而不是现在。”
唐真的话融入了既无明月也无阳光的黑夜中,像是一滩墨水。
刘全想了想,忽然扯开了话题。
“我听闻姚宫主曾经只是南洲一个小国、一座小城中的一个城主家的丫鬟。”
“是,那时她还叫姚红儿。”唐真点头。
“所以你也是和她相识於那小小的地方。”刘全看著远处,好像在想像什么样的情景下,天下绝顶的真君遇到了那个小丫鬟。
“我当时远不如她,我是城隍庙里的小乞丐。”唐真笑。
“哦”刘全惊讶,“竟然如此像是话本故事”
“是啊,一个小丫鬟捡了一个小乞丐,回过头一个成了道门真君,一个做了南洲假圣。”
“其实听起来蛮不错的。”
唐真有些悵然的开口道。
他蹲下身,屋檐上凝结著露珠,沾湿了他道袍的下摆。
“是的,可为什么会不快乐呢”刘全安静了一会儿,忽然道:“真君是不是很怀念那个小丫鬟”
也不等唐真回答,他继续道。
“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鬟,纯净的笑容,简单的生活,好像吃到好吃的便拥有了一切。”
“乾净的像是一只未曾离开洞穴的小兽。”
“惹人无限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