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很大方,很从容。
“爭议地区没有爭议。”他摊开手,“那片土地,自古以来就是白象的。我们的地图上画得清清楚楚。龙国人的地图上画得不一样,那是他们的问题,不是我们的问题。”
另一个记者追问:“但国际社会普遍认为,双方的实控线是明確的。单方面改变现状,可能会引发衝突。”
尼老板看了他一眼,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一点。
“衝突不会的。龙国人不会打。”
他说话的语气,像在跟小孩解释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他们在南边刚打完一仗,兵力消耗很大。后勤跟不上。高原上,他们打不贏我们。我们的军队,是全世界最擅长高原作战的。”
他指了指墙上的地图。
“你看看,我们的阵地已经前推了多少龙国人做了什么喊话。除了喊话,还是喊话。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没有能力反击。”
记者们开始在本子上记。
尼老板继续说,越说越兴奋。
“我们的辛格將军,昨天从前线发来电报,说部队士气高涨,士兵们爭先恐后地要往前冲。湿婆神保佑,天亮之后,我们就会迎来一场伟大的胜利。”
他说“伟大的胜利”的时候,右手在空气里画了个圈,像在画一个句號。
台下有人鼓掌。
不是记者,是白象的官员们。他们站在宴会厅两侧,西装革履,面带微笑。国防部长站在前排,手里端著香檳杯,笑得最灿烂。
侍者端著托盘穿梭,盘子上摆著香檳和小点心。
尼老板讲完,走下台,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檳,抿了一口。
“很好。”他对身边的秘书说,“让媒体把这段话发出去。標题就用——『白象的正义进军,不可阻挡』。”
秘书点头,小跑著去了。
国防部长凑过来,压低声音:“將军,前线那边,五点四十分总攻。现在时间差不多了。”
尼老板看了看表。
五点三十。
“快了。”他端起香檳,又喝了一口,“等好消息吧。”
宴会厅里,气氛轻鬆得像在开派对。
官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有人在高谈阔论,有人在低声说笑,有人在交换名片。
一个外交部的官员端著酒杯,跟一个军方的將领聊天。
“將军,这次打下来,能拿多少土地”
將领笑了笑:“至少把整个克节朗河谷拿下来。炮兵阵地往前推,邦迪拉也在射程內。”
“龙国人不会反扑”
“反扑拿什么反扑”將领喝了口酒,“他们的主力在南边,高原上就那几个边防连。我们一个山地师压上去,他们挡不住。”
官员满意地点点头,举杯:“那提前祝贺了。”
將领碰杯:“祝贺。”
两人一饮而尽。
宴会厅角落,几个记者凑在一起嘀咕。
“你觉得真能打下来”一个樱花国的记者小声问。
约翰牛的记者耸耸肩:“不好说。但看他们这架势,好像很有把握。”
“龙国那边什么反应”
“不知道。没消息。”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樱花国记者笑了,“至少说明没打起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消息正在路上。
不,不是在路上。
是已经在门口了。
五点五十分。
宴会厅门口,一个机要员出现了。
小伙子二十出头,脸白得嚇人,嘴唇在哆嗦。他穿著一身军装,但衣服皱巴巴的,像是跑了很远的路。手里捏著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上沾著泥巴——那不是泥巴,是前线冻土化了之后留下的痕跡。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深呼吸。
然后推门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