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虚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那种兴奋感像是一团被风吹旺的火,瞬间烧遍了全身。
“松下君,这可是一次找出他秘密的好机会!”
他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
“如果他真的有什么问题,今天这一趟,或许我们就能抓到他的把柄!”
“你想啊,他先在公共电话亭偷偷打了电话,然后来到这种偏僻的地方。”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电话就是他发出去的信號!”
松下康健这时候也被井上虚空的情绪感染了一些。
心中的那股不安被另一种情绪冲淡了几分。
没想到自己这才第一天跟踪,就会有所收穫。
如果陈沐真的有问题,那今天就是立大功的日子。
上面那些人一直对这个陈沐將信將疑,觉得他可能有问题,但始终没有拿到確凿的证据。
如果今天他能拿到第一手的关键情报,那回到机关之后,等待他的绝对不仅仅是嘉奖。
“不要鬆懈。”
松下康健压低声音,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谨慎小心。”
“我们只要抓住一个点,就能慢慢地捋出他的所有秘密。”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到时候,上面的人肯定会对我们刮目相看。”
“我相信升职加薪,不在话下。”
井上虚空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贪婪的光。
前面走著的陈沐,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忽然又拐进了一个岔道。
那条岔道比之前的巷子更窄,更暗。
两边的墙壁似乎都在向中间挤压,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跟隨在后的松下康健和井上虚空没有犹豫,也跟著拐到了这条岔道上。
然而,刚踏入这条岔道不久,松下康健的脚步就顿了一下。
这是一条狭窄的街道里,街道非常昏暗,只有一些低矮的砖瓦房,显得非常破败。
此时松下康健心中就不由得產生一股极度的不安,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臟。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的后背开始冒冷汗,手指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手枪。
作为一个在谍报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手,他极为重视自己的直觉观感。
突然,松下康健停下了脚步。
“等等!”
他的声音急促而尖锐,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一旁的井上虚空不明所以,也停止了脚步,转头疑惑地问道:
“松下君,怎么了”
“有什么问题吗”
松下康健没有回答。
他皱著眉头,再度抬头打量著四周的景物。
他的目光从街道的两端扫过。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条街道的道路坎坷不平,两边都是一些低矮破败的砖瓦房,这分明是一处贫民街区。
这种地方,住的都是最底层的苦力、乞丐、逃难的难民,和法租界中心区域的繁华完全是两个世界。
一个法租界的副督察长,一个穿著定製西装的有钱人,
怎么可能选择这样一个贫民街区作为自己的活动地点
这种有钱人,只要一进入这里,立刻就会成为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数双眼睛记录。
选择在这里活动,是完全不合逻辑的。
除非他是故意的。
松下康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如果活动地点的確在这里,陈沐也必须要到这种地方来接头或者办事,
那作为一个有基本反侦察意识的人,他肯定要换一身装束。
至少要穿得朴素一些,要把显眼的標誌物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