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啦”付英听了心头一紧以为爹没了,这还没轮到她尽孝呢!
“爹好像不行了!”三弟吸了吸鼻子。
“二英呢你通知三妹了吗”付英急了。
“二姐走了,你回来看看吧!我也不好说!”三弟模稜两可的回答。
“二英咋提前走了为啥你们到底发生啥事了別骗我如实说!”付英衝著电话吼叫。
三弟招架不住心里破防:“二姐那天没锁门,爹半夜跑出去脱光了衣服睡在羊圈里,差点冻死,现在就只能呼吸,全身都溃烂了!我没办法呀!”
“啥也不是!”付英匆匆掛了电话,抽屉上头的暗格里拿了一千块钱揣上出门就往车站赶。
“哎,造孽呀,造孽,一天天的!”她长嘆一口气,几次因为走的快差点滑倒。
大桥上正好遇到王彬,他打趣开玩笑:“嗨,那女的,你去哪里呀”
付英回头一看是王彬,她摘下口罩:“我回富家坡伺候爹!”
“这二英回去不是才半个月吗怎么了这二傢伙半路给逃跑了”
“不知道,三弟说爹冻的差点死了,我回去看看!你自己看好家!”付英说完就走。
王彬摇头嘆气骑著车子往回走。
付英走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怎么不让王彬送呢这脑子著急起来怎么就不转了呢”
她越想越气,自己忘了就算了,这王彬也不说送一送,脚底抹油就走了。
停了脚,她气鼓鼓的给王彬打电话:“你怎么也不送送我你真是个没心肝的傢伙!”
王彬呵呵一笑巧舌如簧:“你走的跟踩了风火轮一样我追不上。更何况这冰天雪地的,自行车带人容易摔跤,要是摔坏了影响你回富家坡伺候你爹!”
付英无语至极也不想多说什么,在王彬那休想逮住他的把柄,你跟他谈感情他跟你谈经济,你跟他谈经济他跟你谈政治。
算了,认了。
付英索性打了个车,不就是十块钱吗省这三瓜两枣有啥用
付英一路心怀忐忑回到富家坡。
一进屋傻了眼。
爹就跟那白条羊一样蜷缩在那,身上的皮已经鼓起来了,一摸里头都是水。
三弟擦破的那片血和脓糊一起,稍微碰一下就破损流血,皮肤溃烂。
“大姐!我去给做饭!”三弟脚底抹油。
付英去了卫生所,买完了所有的消炎药,红霉素和纱布碘伏。
她进屋小心翼翼给爹的腿消毒。
鼓起水包的地方,她用针扎了个洞,一点点挤出里头的脓水!
付英爹蜷缩著。
付英每擦一下,心头都在滴血,眼泪噗嚕嚕的掉下了。她扭身过去擦乾继续。
“你呀,真是受大苦了,早知道你一辈子会有这个结局,当年我就不该救你!”
付英给他消了毒,撒上消炎药,腿上好像就变好一些了,开始有癒合的样子。
看到大腿根里夹著东西。
用力一抽,疼的爹呲牙,看清楚以后付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尿不湿的两边把爹的大腿都划破了,伤口嵌进去很深。
断裂的尿不湿碎片还卡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