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信,可以现在就把秘银丟进去试试。”
索林没动。他盯著那几块刚焊接上去的挡板,又看看陈斌那细胳膊细腿,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周围的矮人工匠们也止住了欢呼,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看向索林。
矮人族最重契约,吐口唾沫是个钉。
索林咬了咬牙,腮帮子上的鬍鬚剧烈抖动。他猛地跨出一步,膝盖重重砸在花岗岩地面上。
“砰!”
这一跪力道极大,震得地面尘土飞扬。
“我索林输了!”
他扯著嗓子大吼一声,隨即趴在地上,双手撑地,脖子一梗。
“汪!汪汪!汪汪汪!”
清脆的狗叫声在空旷的地下工坊里迴荡,甚至带起了阵阵回音。
几个年轻矮人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索林叫完,满脸通红地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灰尘。他虽然觉得丟人,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小白脸……不,陈顾问。”索林闷声开口,
“你有本事,这几块铁板確实比我的锤子管用。刚才是我狗眼看人低,我给你赔个不是!”
陈斌愣了一下,没想到这粗汉子竟然这么干脆。他有些侷促地摆摆手:“没事,学术交流,学术交流。”
索林又转头看向金锤,眼中燃起一股莫名的倔强。
“殿下!虽然我输了这一场,但我对你的心意没变!”索林拍得胸脯砰砰响,
“这小子脑子是好使,但他护不住你!
等哪天上了战场,能替你挡刀挡箭的,还得是我索林这种纯爷们儿!
我是绝对不会放弃追求你的!”
金锤原本正抱著肩膀看戏,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嘴角抽动了两下。
她大步走到索林跟前,仰起头,指著索林的鼻子。
“索林,你特么喝了多少啊”
金锤抬起脚,照著索林那粗壮的小腿就是一记重踢。
“哎哟!”索林疼得直跳脚。
“追求老娘你算个丁巴啊!”金锤双手叉腰,嗓门比风箱还大,
“也不看看你自己那德行!
长得跟个没劈开的树墩子似的,浑身除了汗臭味就是马尿味,还想癩蛤蟆吃天鹅肉”
她指了指工坊角落里的一滩积水。
“你要是真閒得慌,就多喝点酒,找个没人的地方撒泡尿照照自己!
看你那张脸,除了能嚇哭地穴蛛,还能干啥
我跟你说,你给老娘滚远点,再敢胡咧咧,我把你那把破锤子熔了打成尿壶!天天让顶在头上!”
索林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不服气地嘟囔:“殿下,这小白脸除了会弄几块铁板,他还能干啥
他连酒都不会喝……”
“他会的东西多了去了!”金锤一把拽住陈斌的胳膊,动作粗鲁地往自己怀里一拉,
“他能造铁鸟,能修熔炉,还能教老娘什么是『科学』!
你会啥你除了会抡锤子和学狗叫,你还会个屁!”
陈斌被金锤拽得一个踉蹌,半个肩膀撞在了一团柔软却极具弹性的触感上。
他老脸一红,心跳瞬间漏了半拍,想挣脱又不敢使劲,只能僵在那儿,
鼻尖全是金锤身上那股混杂著火硝味和淡淡酒香的气息。
“还不快滚!”金锤又是一声怒喝。
索林缩著脑袋,灰溜溜地钻进人堆里跑了。
围观的矮人们见没戏看了,也纷纷散去,只是临走前看向陈斌的眼神里,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