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困兽之斗(1 / 2)

凌夜的身影在城墙上化作一道残影。

“速度”全开之下,他的移动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熔岩柱从身侧擦过,灼热的气浪烤焦了他的衣角。

冰蓝光束从头顶掠过,冻结的空气碎片如刀刃般划过他的脸颊。

灰雾的触须从脚下蔓延,他每一步都恰好踩在触须之间的缝隙上。

他在三头灾使的攻击间隙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惊险到毫厘之间。

但闪避不是长久之计。

凌夜在闪避的同时,“源木”不断斩出。暗金色的剑光斩向熔岩灾使的关节、冰霜灾使的独眼、灰雾灾使的核心。

那些“洞察”标记出的“相对薄弱”的位置。

剑光斩在熔岩灾使的关节上,崩碎了几块黑曜石碎片。

熔岩灾使的动作微微一滞,岩浆从伤口处涌出,迅速填补了碎裂的空缺。剑光斩在冰霜灾使的独眼上,在冰晶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冰霜灾使的独眼眨了一下,划痕就被新生的冰晶覆盖。

剑光斩入灰雾灾使的核心。

这是唯一有效的一击。

灰雾被剑光撕裂出一道口子,内部传出短暂的、尖锐的哀鸣。

但不到一息,灰雾就从四面八方涌来,填补了那道裂口。

哀鸣消失,灰雾继续蠕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没用的。”冰霜灾使的声音如同寒风呼啸,“你的剑,伤不了我们。”

凌夜没有回答。他继续闪避,继续出剑。

伤不了?

也许。

但至少,他拖住了它们。

城墙上的战斗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

凌夜身上已经多了好几处伤。左臂被熔岩柱擦过,衣袖烧焦,皮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

右肩被冰蓝光束的边缘扫中,冻结的肌肉僵硬如石,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小腿被灰雾的触须缠住了一瞬,那一小片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色,仿佛失去了生命力。

但他还在站着。

三头灾使的攻击频率开始放缓。不是疲惫,140级以上的存在,连续攻击半个时辰根本不算什么,而是在调整策略。

“这只蝼蚁,比预想的难缠。”熔岩灾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的身法很诡异。”冰霜灾使的独眼中冰晶旋转,“每次都能提前避开我们的攻击。”

“不是预判。”灰雾灾使的声音直接在两者脑海中响起,“是‘感知’。他能感知到我们的攻击轨迹。”

“那就让他感知不到。”

熔岩灾使张开巨口。这一次,喷出的不是岩浆柱,而是一团悬浮在半空中的、不断翻滚的熔岩球。

熔岩球不攻击,不移动,只是悬浮在那里,散发着恐怖的高温。

冰霜灾使的独眼中射出的不再是光束,而是一片弥漫的冰雾。

冰雾不攻击,不移动,只是悬浮在那里,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熔岩与冰雾相遇。

高温与低温碰撞,产生了剧烈的空气对流。狂风骤起,裹挟着灼热与冰寒两种极端温度,在城墙上肆虐。

凌夜的“洞察”能捕捉攻击轨迹,但狂风没有轨迹。

它是无序的、混乱的、无处不在的。

他的身法开始出现破绽。

第一次被击中,是熔岩灾使的拳头。拳头如同陨石坠落,砸在凌夜横挡的“源木”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从城墙这头砸到那头,后背撞碎了垛口,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第二次被击中,是冰霜灾使的冰锥。

冰锥从冰雾中凝聚成形,无声无息地射向凌夜的后心。

他在最后一刻侧身,冰锥擦着脊椎掠过,在背部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涌出,瞬间被冰雾冻结,伤口处传来麻木与剧痛交织的诡异感觉。

第三次被击中,是灰雾灾使的触须。触须从脚下的砖石缝隙中钻出,缠住了他的脚踝。

灰雾的侵蚀之力渗透进皮肤,小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僵硬、失去知觉。凌夜一剑斩断触须,但已经慢了半拍。

熔岩灾使的拳头再次砸来,将他从城墙上砸飞出去。

凌夜在空中翻滚了数圈,重重摔在城墙内侧的地面上。

碎石硌进后背的伤口,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咬着牙爬起来,左手按住右肩,将脱臼的关节复位。

咔嚓一声,痛楚如潮水般涌来,但他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城墙上方,三头灾使的身影出现在垛口处。

熔岩灾使低头看着他,巨口中的岩浆翻滚着,发出嘲讽般的咕噜声。“还要打吗?”

凌夜没有回答。他握紧“源木”,一步一步走回城墙。

每走一步,小腿的灰白色就向上蔓延一寸。

每走一步,后背的伤口就渗出一股鲜血。

每走一步,右肩的关节就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但他没有停。

他走回城墙,走回垛口,走回三头灾使面前。

“打。”他说。

熔岩灾使沉默了片刻。然后,它的巨口中发出一声沉闷的、近乎叹息的声音:“愚蠢。”

战斗继续。

凌夜的身法更加迟缓,剑光更加黯淡,闪避更加吃力。

他身上的伤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