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生命力在缓慢恢复。
被能量剑贯穿的伤口在缓慢愈合,被钉住的灰雾碎片在缓慢蠕动,被钉在地上的冰霜灾使在缓慢挣扎。
它们在朽坏之渊外无法快速恢复,但也没有真正死亡。
只要朽坏之渊还在,它们就不会死。
“打不死……”凌夜皱眉。
他知道晦壤的特性。
灾使和蚀主,与晦壤绑定。
晦壤不灭,它们就不会真正死亡。
即使在这里将它们斩杀,它们也会在核心中重生,然后卷土重来。
但至少今天,他要让它们“死”一次。
凌夜举起“源木”。
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亮起,“法则附魔·斩断”催动到极致。
同时,共鸣领域中所有的黄白光粒子开始向“源木”汇聚,在剑身上凝结成一层薄薄的、流动的光膜。
“毁灭”。
暗灰色的光芒从剑身渗出,与黄白色的光膜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却又和谐的双色光晕。
凌夜看着三头灾使。
“这一剑,”他说,“送你们回家。”
他动了。
“转移”。
身形出现在熔岩灾使面前。剑落。
熔岩灾使的头颅被斩下。
没有血,没有挣扎,只有一声沉闷的、如同山体崩塌的轰鸣。
它的身体轰然倒地,熔岩般的血液从脖颈处涌出,在共鸣领域中迅速蒸发。
“转移”。
身形出现在冰霜灾使面前。剑落。
冰霜灾使的独眼被刺穿。
冰晶碎裂的声音清脆如玻璃破碎,它的身体在剑落下后僵硬了片刻,然后如同冰雕般碎裂成无数冰块,散落一地。
“转移”。
身形出现在灰雾灾使面前。剑落。
灰雾灾使的人形被从中劈开。灰雾向两侧翻涌,发出尖锐的、如同无数人同时尖叫的哀鸣。
被劈开的两半灰雾试图重新融合,但剑身上的黄白光芒在持续侵蚀,让它们无法靠近。
凌夜没有停。
他连续出剑,一剑接一剑,一剑快过一剑。
暗金色与黄白色的剑光在共鸣领域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三头灾使的残骸笼罩其中。
熔岩灾使的残骸被斩成碎块,碎块被斩成粉末,粉末被蒸发殆尽。
冰霜灾使的冰块被斩成冰屑,冰屑被斩成冰雾,冰雾被蒸发殆尽。
灰雾灾使的灰雾被斩成碎片,碎片被斩成微粒,微粒被蒸发殆尽。
三头灾使,在凌夜的剑下,彻底消散。
不是死亡。
他知道它们会重生。
但至少今天,至少这一刻,它们从南疆城外消失了。
共鸣领域缓缓收缩。
黄白色的光粒子逐渐黯淡,从凌夜周身飘散、消失。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法力几乎见底。精神力也所剩无几。
但他还站着。
城墙上,赵铁山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冲下城墙,跑到凌夜身边,扶住他的肩膀。
“少将!您没事吧?”
“没事。”凌夜推开他的手,自己站起来,“只是有点累。”
他望向南方。那片漆黑还在,但压迫感减轻了许多。
三头灾使的气息彻底消失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
“援军还有多久到?”凌夜问。
赵铁山看了看通讯器:“还有……一个半时辰。”
一个半时辰。
凌夜点头。他转身走回城墙,靠着垛口坐下。
“让兄弟们抓紧时间休息。”他说,“第三波……可能还会来。”
赵铁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敬了个礼,转身去传达命令。
凌夜闭上眼睛。
意识中,那颗黄白虚影留下的光球黯淡了许多。
共鸣状态对它的消耗很大,需要时间恢复。
但至少,他撑住了这一波。
南疆城,还在。
凌夜睁开眼,望向南方那片漆黑。
下一波,不管来什么。
他都会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