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司长眉头皱了皱,脚下没停。
“先带我去看看。”
隔离板房內,几名国安队员安静地躺著。
呼吸平稳。
心率正常。
脸色甚至比平时加班后的状態还好看点。
可李司长只看了两眼,心就往下沉了一截。
“继续盯。”
“是。”
从隔离区出来后,李司长没做任何停顿,直接去了实验区。
顾岩已经在里面等著了。
老头这段时间几乎没怎么睡,脸色差得像被人拿砂纸磨过,但精神头还在,只是眼睛里的血丝,比平时更重了些。
他一看李司长这个点亲自飞过来,心里就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老顾。”
李司长没兜圈子。
“你是专家,科研上的事,我本不该插手。”
“但目前这种情况……”
话没说完。
顾岩已经苦笑著摇了摇头。
“司长,不是我老顽固。”
“现在的问题,不是我想不想试。”
李司长看著他。
顾岩沉默两秒,才把话说透。
“而是提取物数量有限。”
“我们这边虽然已经把核心活性状態基本固定住了,但你也知道,真正能把那个状態撑起来的,不是普通介质,是陈也的血。”
“如果要製作更多成品,必须继续取样。”
“否则现在手上这点量,只够应急,根本支撑不起后续扩展。”
李司长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头,望向了不远处那台还在低鸣运转的设备。
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嘆了一口气。
“能救几人,先救几人。”
“另外......”
他顿了一下。
“雷鸣那里,必须预留一份。”
顾岩抬眼看了他一下,没反对,只点了点头。
“我知道。”
事情大致敲定后,李司长反而更累了。
因为他知道,决定一旦做出来,后面的每一步,都需要越来越慎重。
……
深夜。
板房外的灯还亮著几盏。
山风吹得护栏轻响。
李司长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虽然疲惫,但內心的不安让他难以真正休息。
白鱘基地暂时没事。
京都抓捕还在推进。
医院那边也加了暗哨。
按理说,该堵的口子都堵了。
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不对劲。
叮铃铃!
正当他想著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惊得李司长后背一下起了层薄汗。
他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
赵多鱼。
嗯
李司长眉头微微一皱,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餵”
电话刚一接通,另一头就传来赵多鱼明显带著哭腔的声音。
“司长……”
“我爸出事了……”
李司长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语气稳重地说道:
“別急。”
“说清楚。”
电话那头,赵多鱼呼吸乱得厉害,像是一直在奔跑。
“我……我刚刚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我爸。”
“他……他睡著了。”
“署名是......”
“叶长生。”
电话这头。
李司长缓缓坐直了身子。
他脸上的疲惫,在这一瞬间,彻底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极点的平静。
屋外山风呜呜地吹。
屋內灯光一动不动。
而他心里那股一直没有落地的不安,也终於在这一刻,找到了真正的刀口。
叶长生。
原来真正目標是,赵天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