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这局面,也顾不上脸了。
“......我正在对著电线桿撒尿。”
眾人:“……”
如果不是陈也说这话时表情特別认真,大家大概会以为他在开玩笑。
赵多鱼都懵了。
“师父……”
“你当年跟我爸第一次交锋,开场就这么野吗”
陈也木著脸看了他一眼。
“我再强调一遍。”
“那是意外。”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具体原因我就不展开了,总之,这个小狗撒尿的姿势,只有我和赵叔两个人知道。”
“他既然在失踪前,刻意做出这个动作,那就一定是在给我留线索。”
李司长手指轻轻叩了两下桌面,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说得通。”
“那位置呢”
陈也起身,从桌边扯过江临市的地图。
然后拿起一支记號笔,顺著记忆,在城郊的老旧工业区画了个圈。
“在这里。”
眾人立刻围拢了一些。
“这边有一栋废弃的公寓楼。”
“外表看著很破,门脸也像是十几年前就该拆掉的那种老建筑。”
“但它里面,不是废弃状態。”
“內部曾经被改造成一处疗养院……或者更准確一点说,是秘密医院。”
“秘密医院”
省里那位特警队长眉头一皱。
赵多鱼猛地一拍大腿。
“哦!我想起来了!”
“就是那里!”
“我爹当时为了隱瞒癌症的事,专门搞的地方!”
眾人立刻看向他。
赵多鱼语速极快地补充道:
“那地方是借著旧工业区改造项目,拿下来的一栋楼。外表没怎么动,里面全拆了重装。”
“设备、病房、手术室、隔离区,都是按最高標准做的。”
“因为我爹那时候不想把病情传出去,怕影响集团,所以很多检查和治疗,都是在那边秘密做的,连我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陈也点头。
“没错。”
“因为赵叔的病得到了治癒,这个地方就弃用了。”
赵多鱼突然想起了什么,怒火“腾”地一下又冒了起来。
“妈的。”
“那群王八蛋医生!”
“当时我爹那边结束治疗以后,他们一个个签了保密协议,拿了遣散费,嘴上说得跟守口如瓶似的,结果后面不但有人往外散我爹的检查报告,还配合舆论带节奏!”
“我现在看,八成那时候就已经被叶长生收买了!”
陈也对此反而没什么意外。
“不是大概率。”
“是几乎可以確定。”
“叶长生盯上赵叔的时间,估计比我们以为的还要早。”
李司长缓缓靠近椅背,眼神越来越沉。
“既然位置已经基本確定。”
“不管人是不是真的在,我们都要当成一次正式营救行动来进行。”
他抬起头,看向许组长,又看向那位特警队长。
“小许。”
“还有特警这边。”
“我希望你们在一个小时內,给我拿出一套儘可能万无一失的营救和抓捕方案。”
“记住,不是衝进去抓人那么简单。”
“我们首要目標,是赵天衡活著出来。”
“第二目標,才是叶长生。”
“听明白了吗”
“是!”
许组长和特警队长几乎同时起身。
动作乾脆。
声音更乾脆。
会客厅里顿时像一台被按下启动键的精密机器,重新高速运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