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佑也饿了,打上小学窜个子可猛,食量也越来越大。
抱著妹妹,一人一个饭碗,吃得规矩又过癮,谁也不耽误谁。
席上不少羡慕宋知窈纪惟深的,“你们家这孩子到底都咋长得呢咋就这么叫人省心呢!”
“一点不像他们说那城里孩子,挑这个捡那个的!”
宋知窈笑说:“那可不,我这身体里就有咱乡下的血呀,孩子们可不也適应著呢。”
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假。
无论是纪佑亦或是纪舒意,似乎天生就有著对质朴乡下生活的亲近喜爱。
乐意在土炕打滚,乐意吃柴火烧的大锅饭,更加乐意听妈妈二姨跟老舅讲他们小时候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故事。
又是天黑时,院子里留下自家的一张桌子,姜敏秀姐儿几个围著,桌上放了几瓶白酒。
胡月娥到正屋早早睡著了,剩下大孩子带著小孩子们去烧水洗了澡,分配好哪个对哪个屋。
宋安然那屋挤得老满了,炕上放好几个枕头,地上还打地铺。
宋知窈在炕上咯吱纪佑,小天使大了,已经不经常和他们睡了,她也喝点酒,在儿子香香嫩嫩的脸蛋上噗噗放屁。
纪佑被挠得忍不住大笑著軲轆到另一边,又被坏心的妹妹拦住,“小漂亮脸蛋也真嫩呀!跟大漂亮一样嫩!”
小胖丫头老灵活,一边咯吱哥哥一边也搁他脸上放屁。
但哥哥比她大多少呢,还能还不了手嘛,马上就起来反击她给她捆住了,照脚心就挠,“我看小小漂亮能不能也挺嫩,尤其你这小猪蹄!”
“哈哈哈哈哈,啊!哥哥坏!妈妈他说我是猪蹄!”
“爸爸!爸爸!纪孤狼!快来把你儿子叼走教训啦,他欺负你的小小漂亮小小花朵啦!”纪舒意大笑著响亮亮地嚷嚷。
院子里,姜敏秀他们听著这欢笑声眼窝子跟著发热,心里酸溜溜的那种感觉里揉著欣慰,舒坦,温暖,忍不住也都笑起来。
胡月娥讲了,不要挡著孩子们玩闹,你们不许难受,孩子们也不许难受,都往高兴说,往高兴办,咱就按喜丧办!
多好啊,人活著都知道要高兴呢,他们这辈子不高兴的时候还不够多吗临了临了了,哭哭啼啼的做什么呢。
“这兄妹俩真能说!伶牙俐齿的,和知窈小时候一样。”姜敏兰说。
姜敏秀看了看月亮,“我大姑娘小时候很少这么闹腾,辛苦著呢。”
“是,知窈是孩子里最懂事儿的了,老天爷长眼,惟深啊,她们婆家啊,都多疼咱家孩子。”
“那可不,我姑爷没毛病,亲家也没毛病,都嘎嘎的。”姜敏秀骄傲得意地挺著胸膛。
姜海竖起大拇指:“太没毛病了!你姑爷刚蹲那洗家四口袜子呢,那傢伙滴,洗得那个细呦,里外翻三遍。”
“哎,提起来这个我就来火,真想叫你姐夫跟他姑爷好好学学,打年轻洗袜子就不翻过来!原先天天我能盯著,他不敢,现在忙了,有时候我困得倒头睡,他就粗喇喇的。”
“哎呀行了你姜敏秀!”姜敏兰说,“还想咋地呀你,你老爷们还不够好呀,真是的,哼,不知足。”
“呦呦呦,”姜敏秀捏姜敏兰的脸,“我算发现了啊姜敏兰,自打悦悦结完婚你能耐见长呀”
“叫你姑爷给你捧得吧是不”
“还敢跟你二姐呛呛啦,来来来,你再呛个试试!”
“吱呀”一声门响,胡月娥披著件褂子噙笑走出来,“真热闹啊,做著梦呢叫你们乐醒了…来,海儿啊,给妈也倒一口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