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位大太子可不是好惹的,记仇得很,今天要是让他听见自己编排他,往后这西行路上,自己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苏元瞪了这夯货一眼,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拉著金吒走进了刚搭好的帐篷里,放下了帘子。
“老金,坐。”
金吒一屁股坐了下来,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被老娘掐得青紫的大腿,嘴里骂骂咧咧:
“晦气。”
“不是我说你,苏元,你丫好歹也是个太乙修为,怎么连我娘的化身术都看不穿”
“早知道那国王是她变的,我何至於在她面前爷爷长爷爷短的,丟尽了脸面。”
苏元苦笑:
“我看出来了又能怎的”
“这一场,明面上是六位长辈下场,但准圣临凡,岂是寻常”
“后面看热闹的,怕是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呢。我敢拂了这些位爷的兴致”
“別人不说,就说观音菩萨扮虎力大仙扮得正起劲呢,我要是上去就点破,你信不信我这双耳朵,就不只是红这么简单了”
金吒沉默不语。
苏元见状,语气放缓了些,继续说道:
“老金,经过这一遭,我之前有些想法得变变了。”
“我之前以为西行取经,不过是走个过场,应个劫数,演给三界眾生看的一场戏罢了。”
“现在看来,想错了。咱们的一举一动,恐怕从离开长安开始,就被很多人用『放大镜』仔仔细细看著呢。”
“幻境之中,三位菩萨亲自下场,扮作枉死的冤魂,演了那么一出大戏。”
“这固然是试炼,却也是提醒,提醒我们,有些错,在幻境里犯了还能补救。若是出了幻境,犯在真箇的三界眾生面前,那便是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
“你说,佛界会不会有那些不想让我们上位的山头派系,暗中盯著我们的错处”
“天庭那边,当初和我们有过节的,或是忌惮我们背后势力的,会不会也有人在暗中收集我们的黑材料这些,不可不防啊。”
金吒沉默了一阵,缓缓点了点头。
他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苏元话里的意思。
他们俩如今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多少双眼睛盯著他们,就等著他们行差踏错,好落井下石。
但苏元好端端把自己叫过来,难道就为了说这些显然不是。
金吒开口问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褪下了手腕上那只玉鐲。
“谨言慎行。”他將鐲子递了过去,“如今劫气迷心,你又失了法力,容易被外道所迷。这鐲子本就是你娘的物件,你戴著,也能防身。”
金吒低头看著那只鐲子。
鐲子通体温润,隱有清光流转。
哪吒都认得这鐲子,他自也是认得。
金吒看著那只鐲子,愣了一下,隨即连连摆手:
“这怎么行这是我娘给你的,我怎么能……”
“拿著。”苏元不容分说,拉过金吒的手,將鐲子塞进他掌心里,“你我兄弟,分什么你的我的。”
“再说了,我看出来了,你娘也不是个脾气好的。”
“她要是知道我戴著你李家的宝贝,却让她儿子在外面出了事,她还不得伙著菩萨一起,把我耳朵揪下来”
金吒推辞不过,感受到鐲子上传来的熟悉的气息,心中一颤,终究还是默默收下了,仔细戴在腕上。
那鐲子大小竟正合適,贴上皮肤,一股清凉安定的感觉缓缓流入心田,让他的心绪,顿时平復了不少。
“那你呢”金吒抬头问道,“你把鐲子给了我,你自己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