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毒辣。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已经摆了七十多张桌子,一眼看去密密麻麻,蔚为壮观。
幸亏是在坤夫经营多年的大本营,家底厚实,否则光是凑齐这些桌椅板凳,都得费一番功夫。
不过最后还是少了几张,兄弟们就地取材拿弹药箱拼一拼,上面铺块帆布,也能凑合坐人。
左手边坐著的是洪星眾將,他们清一色的迷彩常服,枪就掛在靠椅背上。
每一桌都放了好几瓶白酒,说笑声此起彼伏,眉宇间满是骄傲。
他们贏了,全部任务完成!
老话说的好,富贵我就淫,威武我就欺!
享福都不会,你还活著干嘛
至於右手边,落差就大了。
寨民们统一缩著脖子,枯瘦的手放哪都不自在。
这哪里是开饭,简直是给缅王进贡。
你就看看桌上的菜,最里圈是八个凉菜,滷牛肉、拌猪耳朵、花生米...每样都堆得冒尖。
外圈全是扎实的硬菜,红烧肉颤巍巍的掛著油光,糖醋排骨红亮诱人,酸菜鱼勾得人口水咽个不停...
中间有脸盆那么大的碗里更是装满了大骨头和猪蹄,奶白色的汤麵上飘著葱花。
小娃们眼珠都快掉排骨盆里了,伸出黑乎乎的手就想捞。
“啪!”
当爹的眼疾手快,一筷子敲在他手背上,瞪眼骂道:
“龙头都没到,你爪子就痒了”
他已经打听过了,新来的项老大,搁龙国叫什么“黑社会”...
他不懂啥叫黑社会,估摸著和坤夫在景栋差不多,男人在上午就发下宏愿,以后得帮龙头多宰几个人,敢打敢杀,做大做强!
小男孩看著自家爹激动到泛血的眼睛,嚇得直接哭了出来。
看到小崽们怯生生的样子,周围的兄弟们都有些沉默。
巩沙嘆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白酒走到孩子父亲桌前,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直接给他满上了一杯。
“让娃娃们吃饭!敞开了吃!今天这顿咱们老大请,放心吧管够!”
觉廷在旁边老脸笑得像菊花,一边翻译一边朝巩沙点头哈腰。
就在眾人等待之际,项越在几个兄弟的簇拥下,走上临时搭的台子。
台子也是用弹药箱垒的,上面铺了块地毯,站著还算稳。
他一出现,原本喧闹的兄弟们立刻安静下来,然后唰的一下全部起立。
那动静,震得寨民们心都在打鼓,也跟著慌忙站起来。
整个空地鸦雀无声,只有山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响。
项越站在高台上,衣角隨山风微微摆动,先是环视了一圈自己人,然后笑了。
“兄弟们!”
“这一仗,打得漂亮!我们从龙国,跨越几千公里打到这里,我们成功让恶人们知道了一个道理,我洪星的人不是好惹的!犯我兄弟者,虽远必诛!”
“吼!!!”
几百號汉子齐声咆哮,嗓门就差把山头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