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亩產六石……亩產十石……”
“若是换算成市斤的话,那就是七百二十斤和一千两百斤!”
“果然是好东西啊!比起这个时代亩產连三百斤都达不到的收成水平来,这两种作物种子的出现,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江河低头看著存放在物品栏內的那两万斤种子,思绪瞬时飞扬飘荡了起来。
麦种亩產六石以上,稻种亩產十石以上。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同样的土地,种下他手中这两种作物,產量能翻上三倍,甚至更多!
在这青黄不接、饿殍遍野的灾荒之年,这意味著能救活多少人,又能少死多少命!
江河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努力让自己激动的心情平復下来。
【优质麦种】与【优质稻种】当然是好东西,跟他之前签到所得的那些土豆一样,都是高產且能造福万民的农作物。
只是他该如何解释这些作物种子的来源
又如何去保证把这些种子交上去后,不会给他和家里人带来什么不可预估的风险
现在的大宣朝廷,吏治腐败、乌烟瘴气,又逢荒灾祸乱,到处都是兵灾人祸。
更离谱的是,三河县这边的粮荒和暴乱都已经发生並持续了快两个月了,可是大宣朝廷却迟迟没有派人前来賑灾平乱,仿佛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一码事儿,或是压根儿就没有放在心上。
以致於饿肚子。
甚至於就连沈谦那样苦读了十几二十年圣贤书的文弱书生,都在私下里喊起了“王侯將相,寧有种乎”的口號。
所谓上樑不正下樑歪,帝又是一个什么鸟样。
这样的朝廷,明显已经处在了皇朝末年,再没有什么前景可言。
若是他这个时候把这些优质粮种交了上去,怕是非但不会得到任何奖励,反而还会被那些贪官污吏刻意刁难。
甚至还有可能会被那些已经预谋造反,准备改朝换代的势力给盯上,成为他们的眼中钉。
算鸟算鸟!
安全第一,这些粮种就算是要上交,也要等一个合適的时机,要確保万无一失才行。
在此之前,他还是先过好自己家的小日子,护好自己的家人。
“爹,新年好。”
这时江槐从灶房里探出头来,脸上带著欢快的笑意,躬身作揖给江河拜年。
“新年好。”
江河轻笑著点头回应,同时伸手入怀,掏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了过去。
“爹!”江槐的脸颊有些微红,不太好意思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给我红包作啥呢”
江河笑道:“你就是再大,在我眼里也是个孩子。”
“况且这红包不止你有,家里所有人我都给准备了,大过年的就图个喜庆,爹给你的你就接著,可不许不要!”
听爹这么说,江槐这才伸手將红包接过,巧笑嫣然地脆声向江河说道:“谢谢爹!”
父女俩正说话间,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他家的院门就被人给拍响了。
“大郎在家吗”
伴隨著拍门声,里正王冶山略显急切的声音也从院门外传来。
待江河走到近前把院门打开,还没等他开口询问,王冶山就拉著他的胳膊,切声说道:
“大郎,刚刚县城那边传来消息,说朝廷派了钦差前来賑灾平乱,昨日,上面下来的钦差,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把县城里的所有乱民全都给扫清得乾乾净净。”
“现在,三河县城已经彻底太平下来了。”
江河眉头轻挑:“这不是好事吗,冶山叔为何会这般著急”
“好事自然是好事,只是大郎可知,朝廷派来咱们三河县的那位钦差,具体是什么来头”
不等江河开口,王冶山就颤抖著声音,自问自答道:
“张万贤!那名钦差叫张万贤,是三河县张氏一族的嫡系血脉,张有福的小儿子,张万达的嫡亲幼弟!”
“月余之前,张家举族被人纵火灭门,一家老小死得不明不白。还有那张万达,更是在咱们下河村莫名失踪,至今都生死不知。”
“现在那张万贤回来了,而且还是朝廷指派的钦差大臣,手握重兵,位高权重。”
“万一,他要是因为张万达之事迁怒到了咱们下河村,那咱们村里的这千把口人,怕是一个都活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