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大人来找酒肆不久前找掌柜一趟。
听说是斩妖司的大人物,下雪天的大生意。
陆涟径直上了楼,走进三楼一个雅间,暖盆烧著,窗户打开,几片雪花飘进来
酒肆掌柜直接让伙计往里边送酒。
陆涟坐在桌边椅子上,透过窗欞,往外看去。
直到啪的一声合上门,许凡咳了两声,这才把出神的陆涟拉回神来。
“陆武姬为何总爱针对我一个算命的”
“想算命直说便是,许某没说不答应。”
陆涟看了他一眼,並未开口。
“閒话少说,先喝酒!”
两人当场连喝三碗,窗外大雪纷飞。
陆涟眼中已有了醉意,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我好……好看吗”
许凡没有醉意,冷静看著眼前女人的脸。
眉宇透著英气,面上有些媚意,眼神迷离里有一股期待,红唇微张著。
他斜向下瞥了一眼:
“好看,但太小。”
这是实话,確实比不上柳红尘。
陆涟知道他说的什么,並没有生气,笑得花枝乱颤,隨即故意嗔怒道:
“你的嘴真毒。”
许凡端起碗饮了一口酒,心中暗想:这都不生气,哪来的爱慕
自己长得还行,但被老牛吃嫩草…...不行!
陆涟笑道:“你未婚妻在哪”
“你什么意思”
许凡皱眉,眼中有寒光闪过,手已经抓住了开山。
这女人表面笑著,实则不是善茬。
“隨口问问。”陆涟的眼眸注意到许凡持刀的手。
许凡收回手,冷声说道:“陆武姬,不必搞这些把戏,有什么话你直说。”
“你可知我是一位寡妇”陆涟正经起来。
“听说过。”许凡点了点头,突然笑道:
“你该不会想男人了吧”
“对!我就是想男人了!”陆涟大方承认,眼眸忽地黯淡,转头看著外边的雪景,声音飘忽低落。
“我男人死了……”
许凡摇了摇头,喝了一口酒,把碗重重拍在桌上。
“那你就再找一个。”
这女人已经是聚海境了,还得了个“武姬”名头,就算是个丑八怪,找个男人比喝水都容易。
想吃软饭的人都排队等著。
陆涟没说话,或是醉了酒,目光幽幽看著对面青年。
“大姐,咱们不合適。”许凡摆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不懂意思就真傻了。
陆涟真想老牛吃嫩草!
跟这女人作对,反而被人家钟意。
这也太荒唐了。
陆涟又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用衣袖擦擦嘴角。
“我觉得很合適,你嫌我老吗”
若不是丈夫死於妖怪之手,她也不会努力习武,一步步做到斩妖使。
她平时有意放浪,只是找些乐子,看哪个不长眼的想占她便宜。
“陆武姬,这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
“言尽於此,告辞。”
许凡把剩下的酒水喝光,起身带著开山下了楼。
耳边的咚咚下楼声消失,陆涟走到窗前,雪花纷飞的街道
一位青年策马远去,未有半分回头的意思。
一个时辰后,陆涟把桌上的酒喝尽,趴在桌上,脸颊微红,眼眸微闭,嘴里呢喃著:
“太像了……太像了……”
她真的醉了。
不多时,屋內静下来,女人似乎睡著了。
只是嘴角不自觉勾起浅笑,像个情竇初开的小姑娘。
她大抵做了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