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信號弹从东北方向的山樑后面升起来,拖著红色的尾跡,在灰濛濛的天幕上炸开。
然后第二发,第三发。
先锋团团长猛地站起身。
“冲!”
喊杀声顿时遍布六个方向,衝锋號和吶喊几乎在同一时间灌进了直罗镇。
“赤色军团万岁!”
镇子內,酒醉未醒的敌军士兵从梦里被震醒。
臥槽,不是,什么赤色军团,哪有赤色军团,敌军士兵懵里懵逼的光著脚往外冲。
但枪找不到,鞋找不著。
有的军官提著裤子往祠堂跑,刚到门口被昨晚流水席没收的桌椅绊了个跟头。
然后全员不在状態的和赤色军团开打。
赤色军团六路並进,將敌一百零九师迅速分割。
最初的混乱中,敌军被歼灭一大部。
但敌一百零九师毕竟是东北军精锐。
最初的溃乱过后,敌师长赤膊提枪出现在镇子十字路口,亲手架起机枪扫射,把身边的溃兵硬生生重新聚拢。
敌军的自动火器密度远高於赤色军团,巷战中火力优势开始显现。
但赤色军团的回答是,刺刀和手榴弹。
饿了半个月的人一旦爆发起来,挡都挡不住。
仅是激战到正午,敌一百零九师就大部被歼。
午后,枪声渐渐稀疏。
鹰眼从一处断墙上滑下来,表情严肃。
“情况。”老班长问。
“敌师长带著大约五百残兵,退进了镇东南的土寨子里。”
鹰眼抬手指了个方向。
“他们在搬石头垒工事。”
老班长顺著鹰眼指的方向看过去,只有一座土石混建的寨子。
寨墙不高但厚实,里面传出零星的枪声和嘶吼。
“水呢”老班长问。
“寨里没有水井,最近的水源在外面三百米。”
“粮呢”
“被打散后退进去的,来不及带多少东西。”
老班长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赤色军团对土寨发起了三次进攻。
但石墙太厚,没有火炮,手榴弹炸上去只掉几块石渣子。
敌军残部拼死抵抗,依託工事逐次封住了每一个突破口。
赤色军团隨即向寨內喊话劝降。
回应他们的是敌师长从寨墙后面传出的破口大骂,嗓子骂到嘶哑,但“投降”两个字一个音节都不肯说。
直播间飘过一条弹幕。
“死硬到这份上,也算条汉子。”
狂哥看到,难得没反驳,点了一下头。
“算是条汉子。”
“但汉子归汉子,输了就是输了。”
黄昏时分,镇东头传来脚步声。
一人走了过来,竟是“他”之前提灯去找的那位。
那人走到土寨外围,拿著望远镜对著寨子看了很久,然后开口。
“停止进攻。”
眾人一愣。
“敌人已经是瓮中之鱉。”那人解释。
“寨子里既没有水也没有粮,他撑不了多长时间。”
“硬攻石头墙,伤亡划不来。”
“等他自己撑不住往外跑的时候,我们在运动中消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