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宜洛地区的一个民团围寨,就没撑过一个上午。
先锋团一个连上去,一轮喊话,寨门就开了。
打扫完之后,尖刀连连长让各班帮著清点缴获。
狂哥在寨子里转了一圈,看见库房角落堆著几十袋粮食,上头还盖著油布。
“这帮人倒挺会攒东西。”
“那是他们从老百姓手里刮的。”老郑跟著东北军在这地方混过,对这种地方武装再熟悉不过。
“民团民团,听著像是老百姓自己组的。”老郑蹲下来掀开一袋粮食看了看,是小米,成色不错。
“实际上呢,就是给地方上那些大户看家护院的,谁家交不起租子,民团就上门收拾。”
“跟老百姓有半个铜板的关係”
这年头,军阀也好,民团也好,大部分都对百姓很不友好。
谁都能欺压百姓一头,且他们觉得理所应当。
炮崽在旁边听了,皱眉。
“那这个『民』字……”
“掛羊头卖狗肉。”老班长从库房门口走过来。
“这种东西,赤色军团每到一处都得拔。”
“不拔掉他们,老百姓翻不了身。”
粮食登记造册,该还的还给老乡,该充公的充公。
这套流程,尖刀班已经做过了不知多少回。
接下来的日子,先锋团在宜洛一带铺开了群眾工作,宣传抗瀛。
连长给各班发了油印的宣传单,上面的字和画都很大,方便不识字的老乡看图。
图画得粗糙,但意思很明白:东瀛鬼子的刺刀捅进了龙国的北方,房子在烧,人在跑。
老乡们围过来看,有人不认字,就让识字的念。
念到“东瀛侵占北方”的时候,一个拄拐棍的老汉啐了一口。
“狗日的!”
旁边几个妇女也跟著骂。
宣传的效果出奇地好。
原因很简单,老郑站在那儿,就是一张活的宣传单。
“我家辽阳的。”
老郑对著围过来的几十號老乡,沉声道。
“东瀛人来那年,先是占了城,封了路,然后就开始抓人,我弟弟被抓去修铁路……”
大多都是老郑之前介绍过的话,狂哥听著听著想起了老李。
想起了老李的皮带,早就在草地上被他们煮了吃了。
“老郑。”狂哥等老乡散了之后,走过去。
“你在东北军的时候,听没听说过劳工营的事就是那种……把人编號,当材料使的。”
老郑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这个”
“我们以前,有个战友叫老李。”狂哥没细说,只是简短地交代了几句。
老郑沉默了很久。
“劳工营的事,我知道。”
“他们其实不光有矿山,还有工厂。”
“鬼子在北方开了好多工厂,全用龙国人当苦力。”
“冬天零下三十度,穿……穿著单衣就让人干活,手脚冻烂了就截,截完了继续干。”
“干不动了……”
老郑没往下说,但狂哥他们也懂,隨后拳头更硬。
现实与游戏里的鬼子都不干人事,重叠起来让狂哥他们也没好脾气。
然后群眾工作搞了小半个月,期间陆续有老乡主动报名参军,光宜洛附近的几个村子就来了三十多號人。
连长乐得合不拢嘴,但也压著性子一个一个筛。
“能扛枪的留,扛不动的回去种地,种地也是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