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识相的没反驳。
两个人就这么靠在床头,气氛诡异的开始查资料。
快捷酒店的小夜灯还亮著。
床头散著被揉皱的睡袍、被褪下的玉鐲和手錶。
空气里还残留著刚才那阵曖昧过头的热度。
偏偏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认真,拿著手机查得像在做学术报告。
艾嫻看得很快,脸色也越来越微妙。
苏唐凑过去一点,低声问:“怎么了”
艾嫻沉默两秒,声音低了些:“部分体质敏感、性格强势、第一次过度紧张的女性,需要男方长时间且温柔细致的持续安抚,才能获得足够的身体放鬆和情绪。”
苏唐愣住。
艾嫻盯著那一行字,沉默了很久。
不是靠硬来,更不是靠她逞强。
她慢慢把手机放下。
房间里一时没人说话。
苏唐咽了口唾沫,脑子里也有点空。
艾嫻绷著嗓子问:“...你会吗”
“我…不会。”
苏唐一下哽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的继续开口:“姐姐...今晚就先別勉强了,反正…反正这种事情也不是很重要,只要姐姐能一首在我身边就非常非常满足了。”
说完这些话,他自己耳朵也红了。
艾嫻本来还绷著脸,听到这句,唇角却极轻的动了一下。
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她想起月老庙那两块掛在一起的木牌,想起他站在树下抬手替她掛上去时的样子。
心口那点烦躁,不知怎么忽然又软了一分。
艾嫻被他看得心口发热,捞过手机,又重新点开刚才的页面:“搜一下,你现在学。”
苏唐懵了:“现学吗”
“…对。”
两个人重新靠回床头。
怎么看怎么荒唐。
偏偏又荒唐得让人脸热。
艾嫻翻了几篇,越看脸越木。
苏唐在旁边,眼神也越来越不自然。
“怎么样”
“姐姐…”
他咽了口唾沫:“我…我可以试试。”
“试试”
“…嗯。”
苏唐被她盯得耳根发烫。
艾嫻也明显怔了一下。
这句话本来很普通。
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莫名带了点別的意味。
像少年人明明还青涩,却己经能让人本能的感到危险。
可还没等她说什么,苏唐己经把手机放下,在黑暗中慢慢靠了过来。
艾嫻的呼吸瞬间滯了一下。
“等等…我还没说完...”
她睁大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
小夜灯的暖光从他侧脸划过去,勾出清晰的轮廓。
平时那种乖巧温顺的气息还在,可眼底却带著点笨拙和认真。
艾嫻一下卡壳了。
还是那句话,她最无法抗拒的就是苏唐盯著她的时候。
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你倒映在他的眼睛里。
就这一秒的迟疑,她己经被放倒在了床上。
动作不重,甚至很小心。
艾嫻呼吸一乱,下意识伸手去推他的胸膛:“苏唐...”
话音未落,她的双腕己经被轻轻拿住。
然后,越过头顶,压在了柔软的枕间。
不是粗暴的控制。
更像一种柔和的固定。
艾嫻整个人都僵了:“你...”
这一刻,她是真的有点懵了。
在她印象里,苏唐一首都是乖的,顺的,安静的.
怎么欺负都不会真的伸爪子。
“姐姐。”
苏唐低声说:“你还是好紧张...”
“谁紧张”
艾嫻下意识呛回去,声音却有点紧。
她双腕被他拢在头顶,挣了挣,没挣开,脸色顿时一凉:“快鬆手。”
“…我轻一点。”
“我让你松...”
后面那个手字,没能说完。
苏唐俯身亲了亲她的唇角。
不是刚才那种失控的、撞上来的亲法。
而是很轻,很慢,像试探,也像安抚。
艾嫻一下卡住,睫毛都颤了颤。
苏唐显然也没比她熟练多少,甚至生涩得过分。
可偏偏就是这种笨拙,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然后沿著她的唇角,慢慢往下。
艾嫻呼吸顿时乱了。
她能感觉到他在学,学著怎么让她放鬆,学著怎么温柔一点。
甚至连落下来的每一个吻都带著点小心翼翼。
像是怕弄疼她。
也像是怕她下一秒就翻脸。
可越是这样,艾嫻心口那股莫名其妙的热意越压不住。
她討厌这种失控感。
尤其是在苏唐面前。
“…笨死了。”
她瞪著他,眼尾却泛著红:“你看起来就笨。”
连那点凶意都被冲淡了几分。
苏唐看著她,喉结滚了滚。
终於还是低下头,继续去亲她。
比刚才更耐心。
也更久。
他还是不太会,动作间甚至带著明显的停顿与摸索,偶尔碰错了地方,还会让艾嫻瞬间绷紧,咬著牙骂他一句你往哪碰。
终於,艾嫻实在是难以忍受,忍不住偏头躲了一下。
结果这一下,反倒把自己脖颈那一段更脆弱敏感的地方送了过去。
苏唐顿了顿。
下一秒,唇就落了上去。
乾净,滚烫。
“……”
艾嫻眼睫猛地一颤。
她想说话。
结果刚一张口,一声轻轻的声音,从她的唇间溢出来。
轻得像猫叫,又像是…
艾嫻自己都愣了。
她从来没发出过这种声音。
下一秒,她脸一下红透了,眼神都带了点恼羞成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夜色早己浓得化不开。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偶尔漏出来一点压不住的轻喘。
床头那盏小夜灯还亮著。
暖黄的光晕落下来。
也把艾嫻一点点蒸红。
她太敏感了。
身体的每一处被碰到,都会引起一阵细细的颤慄。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温火上燉。
慢慢热,慢慢软。
慢得让艾嫻几乎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身体每一寸反应。
“姐姐。”苏唐低声叫她。
“…嗯。”
这一声回应软得让艾嫻又愣了一下。
细细的,娇娇的,像带了点撒娇的鼻音。
她依然还想压著气息。
可很快呼吸全乱。
手腕虽然还被他扣著,可己经没了推拒的力气。
白皙的双腿微微发颤。
在这种细水长流似的温柔里。
那层防备真的开始鬆动。
她被迫仰著头,长发凌乱的铺在枕间。
向来冷艷高傲的一张脸红的失守。
像冰层终於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被压了太久的顏色。
腰没那么僵了,腿也开始发软。
连原本冷玉一样绷紧的肌肉,一点点放开。
“苏唐...”
她终於是主动抬手抱住了苏唐。
把他用力的往自己的怀里压。
明明没有真的被怎样,偏偏每一寸感知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连一点灼热呼吸,都能激起一层细细密密的麻。
她从来没这么失控过。
苏唐喉咙一紧:“姐姐…”
“別、別这么叫我…”
平时高高在上的她,这会儿却连声音都哑了。
不是平时那种冷冷的的哑。
而是被热意和湿意泡软了,连尾音都发颤。
她將滚烫的脸颊埋进苏唐的颈窝,修长白皙的西肢,循著本能紧紧缠上去。
空气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喘息。
那双原本总是冷艷平静的眼睛,此刻半眯著。
像含著一层雾,连看人的样子都软了下来。
她从来不知道,这种事情原来可以把人逼出眼泪。
“別、別折磨我了…”
那点残存的理智高高在上,终於彻底消失。
她近乎討好的,咬了咬他的耳侧。
声音细碎、甚至带上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软哭腔:“快点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