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道:或许正因如此,顾禎和、严明礼二人才表现得如此异样。
只不过今日不是松间书院入了殿试的同科相聚吗
难不成也榜上有名,只不过他殿试没注意到这位同年
他只在松间书院见过这少年一次,没想到这人也在受邀之列。
邹容从前一直走霉运,这次好不容易既没有病倒又没有分到臭號,顺顺噹噹的入了殿试,自是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试题中,没有生出窥探天顏的心思,因此也不知道秦稷的身份。
人脉自然越多越好,鲁仲柏笑著对茶会的发起人裴涟说:“裴兄,不介绍一下这位刚到的兄台吗”
裴涟才十五岁,被年龄大了自己快两轮的鲁仲柏叫裴兄也不觉得不自在,他没有回答鲁仲柏的问题,对一切比不上他的蠢货他连敷衍的耐心都没有。
鲁仲柏虽说也中了贡士,但在他看来,也只是没那么蠢的蠢货。
这次茶会是师兄安排的,说他將来入仕多个朋友能多条路,可以和同年好好聚聚,他原本老大不乐意,后来是想起还能把江三邀来一决胜负,这才勉为其难鬆口。
裴涟目光灼灼地盯著门口。
鲁仲柏被无视了个彻底,有点尷尬。
向来长袖善舞、左右逢源的顾禎和震惊於来人,也没能顾上他。
鲁仲柏正想打个哈哈找补两句。
傅行简给他递了个台阶:“这是……”
傅行简稍稍一顿。
他当初同“江三”、顾禎和一道上氓山,亲眼见到“江三”改装成“江大儒”,后来氓山诗会,方知“江三”是江大儒的入室弟子。
那么江大儒帷帽之下到底长了怎样一张脸,联繫在巳丁斋中“江三”的种种表现,以及“谷先生”的渊深似海,几乎可以確定了。
氓山诗会之后,“江三”在学子中已经扬名。
当初“江三”和江大儒帷帽遮脸,想来是被江大儒盛名所累,想要省去许多麻烦。
若是在这儿叫破“江三”真身,只怕邹容作为巳丁斋的学子,见过“江三”真容,会立刻把“谷先生”和“江大儒”联繫到一起。
若是只说是“谷先生”的弟子,不介绍名姓,和“江三”交锋过的裴涟则会马上知道书院里那个最近名声鹊起的“谷先生”便是大儒江既白。
左右不通,不过一瞬,傅行简做出了判断:“这是谷先生弟子。”
裴涟的老师赵司业与江大儒有旧,裴涟便是察觉到江大儒身份也没什么,想必会回替“谷先生”遮掩,况且裴涟说不准已经从他老师那儿知道了此事。
鲁仲柏对巳丁斋的谷先生早有耳闻,若不是知道消息的时候,巳丁斋已经挤不进人了,也没人愿意把名额让出来,他早就想去见识一下了,他看一眼旁边的严明礼和顾禎和,也跟著站起来:“原来是谷先生的高足,幸会,幸会!”
鲁仲柏心里忍不住犯嘀咕:只不过傅兄介绍谷先生弟子的时候,怎么不连名字一起介绍他要怎么称呼
很快称呼就被送上了。
裴涟“腾”地一下站起来,眼中像燃著两团火:“最后一个人总算到了,今天我们以文会友吧。”
“江三,我要同你比过最后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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