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暗影藏锋,风雨欲来!(1 / 2)

铜面女话音落时,身影已如一缕寒烟,飘向地宫入口。

铜质面具在昏暗中泛著冷光,自始至终,未让苏清南窥见半分真容。

她步履轻缓,不带一丝风声,仿佛与这死寂地宫融为一体,只在转身剎那,面具下的眼眸微不可察地眯起,掠过一抹阴鷙诡譎的笑意。

这场交易,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影月神宫与九幽教,哪里是数百年世仇

不过是一明一暗、一正一邪,同属门后座下、分掌不同棋子的两股势力罢了。

她与乾堂堂主,早在三月前便已暗通密约:

祭天乱起,影月神宫假意与九幽教廝杀,实则暗中放水,將苏清南的注意力牢牢钉在太庙叛军与九幽“突袭”之上。

待苏清南耗尽真气、平定乱局、心神鬆懈之际,她再骤然反水,与九幽教前后夹击。

而那方石碑,她志在必得。

碑中不仅藏有眾生之门秘辛,更刻有开国太祖以半壁江山气运加固封印的完整阵图。

此阵图一旦到手,门后势力便可轻易破解封印,无需再借龙运、无需再耗时间,直接开启界门,引大军降临此方天地。

至於苏清南的生死,大乾的存亡,从来不在她的考虑之內。

“宫主。”

待铜面女走出地宫、隱入太庙外墙的阴影之中,黑月使与青月使悄然现身,躬身行礼,“我们真要按计划,与九幽教假意廝杀苏清南修为深不可测,若事后察觉我们算计,怕是……”

“察觉又如何”

铜面女冷笑一声,声音清冷如冰,却透著刺骨狠厉,“祭天之日,张丛鹤叛军数万,九幽教精锐尽出,南疆蛊师残余势力也会从地底窜出。四方乱战,杀声震天,就算他是长生天人,也难顾全所有。”

“我们只需在乱局中,『不敌』九幽教,『被迫』退走,再寻机绕回地宫,夺取石碑。届时,他就算醒悟,也无力回天。”

她抬手,指尖轻轻敲击著铜质面具,发出清脆声响,在寂静夜色中格外刺耳:

“更何况,我早已在他身上种下了封仙引。”

黑月使与青月使闻言,皆是一惊。

“封仙引”乃是影月神宫禁术,以自身精血为引,悄无声息种入对方体內。

可在关键时刻,扰乱对方心神、阻滯真气流转,哪怕是天人境强者,猝不及防之下,也会实力大减。

“他以为我真的毫无防备”

铜面女眸中闪过一丝得意,“方才他以长生天威压我时,我便借抵挡之机,將『封仙引』打入他经脉之中。此引无形无跡,便是长生神念,也难以察觉。”

“祭天最后关头,我引动『封仙引』,他必遭反噬。到那时,便是我们的死局,也是他的死期。”

“宫主高明。”两月使齐齐躬身,眼中再无半分疑虑,只剩敬畏。

“传令下去。”

铜面女语气骤然变冷,“所有影月弟子,祭天之日,按兵不动,潜伏太庙四周。待我信號一起,便假意围攻九幽教,只守不攻,虚张声势即可。”

“另外,密切盯著乾堂堂主。此人野心勃勃,若他敢提前抢夺龙运、坏我大事……”

她话语一顿,周身杀意暴涨,阴冷气息如潮水般扩散开来,周遭草木瞬间结上一层白霜:

“先斩了他。”

“属下遵命!”

黑月使与青月使领命,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各自去传布命令。

铜面女独自立於阴影里,抬头望向漆黑天幕,眸中闪烁著贪婪与狂热。

东方梔语,你费尽心思布局,將龙运线索留给儿子,又以自身死亡引动天下乱局,以为能护住此方天地

可笑。

你逃得出门后,却逃不过宿命。

你的儿子,你的布局,你的大乾江山,最终都会成为我踏向门后高位的垫脚石。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转身离去,身影彻底融入黑暗,不留一丝痕跡。

……

太庙地宫,重归死寂。

苏清南独自立於石碑之前,周身气息沉凝,眸中思绪翻涌。

铜面女的身影虽已远去,但她留下的气息与话语,依旧在他心头盘旋,挥之不去。

“假的。”

苏清南缓缓闭眼,轻声自语,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篤定。

他自小在母亲身边长大,母亲的气息、温度、神韵,早已刻入灵魂深处。

铜面女的模仿,看似天衣无缝,却终究少了那份独属於东方梔语的温度与风骨,多了太多刻意与虚偽。

所谓亲缘,所谓姑母,不过是一场拙劣的骗局。

可她为何能模仿母亲气息

为何能偽造源血牵绊

影月神宫潜伏数百年,与九幽教、南疆蛊患、萧氏窃国皆有牵扯,背后到底站著谁

是门后直接掌控,还是另有隱情

还有她口中“牵制九幽教”,字字恳切,句句在理,可越是完美的说辞,越让他心生戒备。

九幽教与影月神宫,真的是世仇

还是……本就是一丘之貉

苏清南眸中寒光一闪,长生神念再次铺展开来,如同一张无形大网,笼罩整座太庙、整座乾京。

他没有去查影月神宫,也没有去查九幽教,而是將神念落在自己体內,一寸寸探查经脉、气血、乃至每一寸血肉。

片刻后,他眸中冷意更甚。

在他心脉深处,果然藏著一丝极其微弱、近乎无形的阴冷气息。

这气息与铜面女身上的寒月气息同源,却更加诡譎,如同附骨之蛆,依附在他经脉之上。

不侵血肉、不扰真气,若不是他刻意探查,根本无法察觉。

“封仙引。”

苏清南轻声吐出四个字,语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