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好您的处理品,慢走不送!”
许大茂一把抓起那个散发著仓库陈旧气味的棉袄团,另一只手死死拽住秦京茹的手腕,像条丧家之犬一样,低著头,从人群的鬨笑声中落荒而逃。
出了百货大楼,被外面的西北风一吹,许大茂才觉得脸上的温度降下来一些。
他气急败坏地把那件破棉袄往秦京茹怀里一塞,恶狠狠地骂道:“都是你这个丧门星!要不是你非要来逛什么百货大楼,老子能丟这么大的人!”
秦京茹抱著那件丑陋的、廉价的、甚至还破了个洞的棉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想起昨天冉秋叶推著崭新飞鸽自行车、穿著高档驼色呢子大衣、围著纯白羊毛围巾的样子,那种优雅和体面,和自己手里这团散发著霉味的破布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同样是女人,同样是来相亲找男人的。
人家冉秋叶被傻柱当成姑奶奶一样供著,吃的是特供北海大对虾,喝的是高级茶叶。
而自己呢不仅被傻柱骂得狗血淋头,好不容易赖上个许大茂,甚至被他占了便宜,结果就换来这么一件全商场最便宜的残次品!还要跟著他一起受城里人的白眼和嘲笑!
凭什么!
一种深深的不甘和怨毒,像毒蛇一样在秦京茹的心底疯狂滋生。
回去的路上,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许大茂推著自行车,阴沉著一张长条脸。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回了四合院,把这乡下丫头骗上床,玩完之后立刻就让她滚蛋。花了老子八块钱,必须得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秦京茹则是跟在后面,脚步沉重。她看著许大茂那乾瘪瘦弱的背影,再想想他刚才在售货员面前那副点头哈腰、怂如狗的窝囊样,心里的鄙夷越来越浓。
两人就这样各怀鬼胎、一肚子邪火地回到了南锣鼓巷95號院。
刚走进前院,就看到三大妈正端著一盆脏水出来倒。看到许大茂和秦京茹,三大妈那双精明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鄙夷,故意阴阳怪气地拔高了嗓门:
“哟,许副队长,带著相好的置办嫁妆回来啦这买的什么好东西呀,藏得这么严实”
许大茂脸色一黑,全院谁不知道他昨天被爆出是“绝户”的事儿三大妈这话分明就是在往他伤口上撒盐!
他冷哼一声,没有搭腔,加快脚步往后院走。
秦京茹低著头,抱著那件破棉袄,只觉得三大妈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她身上刮。
穿过中院的时候,一阵浓郁的燉肉香味从傻柱的屋里飘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猪肉味,而是夹杂著某种高档香料的奇香。听院里人说,傻柱今天又请冉老师来做客了,这香味,简直能把人的魂儿给勾走。
秦京茹闻著那股香味,肚子不爭气地“咕嚕”响了一声。
她转头看了一眼傻柱那间温暖明亮的正房,再看看自己即將要进的、许大茂那间冷冰冰、毫无生气的厢房,心里的落差感瞬间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