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机会来了，他不会再错过。

……

很快。

一整天过去了。

林州坐在窗前，盯着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从清晨看到正午，从正午看到傍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塔楼亮起了灯火，巡逻的士兵换了一批又一批，但他始终没有动过。

虚无在他脑海中喋喋不休，从自己当年怎么统一柯尔曼族，讲到怎么在深渊里建立王宫，再讲到怎么打败那些不服他的诡异王族。

林州听了一整天，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当年我一人单挑三大王族，打得他们跪地求饶。”虚无的声音里满是得意，“那一战，我以一敌三，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从此以后，柯尔曼族就成了诡异王族之首。”

林州面无表情：“你这么牛逼，怎么还混成这样？”

虚无的声音戛然而止，沉默了片刻，然后讪讪道：“那是意外。”

林州懒得拆穿他，只是盯着窗外。

虚无又开始了，这次讲的是他怎么从一个普通诡异成长为柯尔曼族始祖。

林州听着听着，忽然开口：

“虚无。”

虚无停下，问：“咋了？”

林州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你说，我要是带她一起出去，咋样？”

虚无愣住，然后声音拔高：“你疯了？你以为她跟你一样变态？死了还能复活？要是给她传送到天网外边死了，估计她爹能气的直接开启人诡大战。”

林州淡淡道：“可她是诡异啊，就算死了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吧？”

虚无沉默了，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不行，她是我的后代，还是直系，我不能看着她去送死。”

林州没有说话。

他早就猜到虚无不答应，只是随口一问。

他盯着窗外，不再说话。

傍晚时分，宫殿外传来脚步声。

伊蕾娜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几样精致的食物和一壶热茶。

她把托盘放在桌上，看着林州，冷冷道：“想通没？”

林州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伊蕾娜眉头一皱，又问了一遍：“想通没？”

林州还是没有说话。

伊蕾娜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转身准备离开。林州忽然开口：“想通了。”

伊蕾娜脚步一顿，转身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真的？”

林州点头：“我是想通了，也想带你出去。可虚无那家伙不干。”

伊蕾娜愣住了：“虚无？那是谁？”

林州淡淡道：“你们柯尔曼族的始祖。”

伊蕾娜盯着他，顿时一怒：

“你在玩我？”

林州摇头：“信不信由你。”

伊蕾娜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冷笑一声：“哼，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她转身，朝宫殿外走去。

林州盯着她的背影，忽然问：“你为什么不自己出去？”

伊蕾娜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声音很轻：“我倒是想，可我父亲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说什么始祖不让我们出去，就下令不允许柯尔曼族任何诡异离开深渊。”

林州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你恨他吗？”

伊蕾娜没有回答，只是加快脚步，消失在宫殿外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