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天,因为人没到齐,傅西洲閒不住就独自到街上走了走。
粤省这边的气候跟北方的氛围不一样。
许是靠近港城,再加上这会儿快到七八年了,这边的氛围已经有了些变化。
街面上多了些小摊贩,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摆,但犄角旮旯里,啥都有卖的。
傅西洲找了个供销社逛著。
一方水土一方人,这里卖的东西跟北方的也不太一样。
傅西洲便打算给人家买点礼物。
他给傅文斌买了一条围巾,灰色的,料子不算好,但样式板正,適合他爸这种当过军人的人。
又给傅建廷挑了一双胶底鞋,四块二毛钱,向阳屯干活费鞋,他大哥那双鞋早该换了。
给傅建莘买了个军用水壶,一块五,这小子运动量大,有个水壶方便。
转了一圈,傅西洲又看见柜檯后头掛著几条丝巾。
顏色不多,就那么四五种。
傅西洲走过去看了看,挑了一条藕粉色的,一条浅蓝色的,一条鹅黄色的。
藕粉色的给苏雅琴,他妈年轻时候就是大家闺秀,这顏色她戴著好看。
浅蓝色的给乔夏雪,嫂子性子温和,配这个顏色刚好。
鹅黄色的很適合古明月。
傅西洲询问售货员,
“同志,这三条丝巾多少钱”
“这都是舶来品,港城那边过来的,不要布票,一条两块三,三条六块九,不讲价。”
价格也算合適,傅西洲付了钱,將东西收好。
从供销社出来,他沿著海边的路一直往南走。
走了大概四十来分钟,到了一个小渔村。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房子都是石头砌的,低矮破旧。
码头边上停了十来条小渔船,有几个渔民正在岸上整理渔网。
傅西洲走近了,看到码头边摆了好几个大木盆。
木盆里头全是活的海鲜。
大虾、螃蟹、带鱼、黄花鱼、墨鱼,还有些他叫不上名的贝类,全都是刚从海里捞上来的,活蹦乱跳的。
几个渔民蹲在木盆旁边,身边堆著几个空麻袋。
有个老汉正跟一个背著布包的中年人在那比划。
“大米有没有我拿虾跟你换。”
“有,多少换”
“一斤糙米换三斤虾,你要不要”
那中年人想了想,摇了摇头,嘟噥著“太贵了”然后走开了。
傅西洲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这年头粮食金贵,沿海这些渔民不缺海鲜,缺的是粮食,但是海鲜也不顶饿,大部分人都不乐意吃。
而这些东西在后世可是个宝贝,比大米值钱多了。
傅西洲走上前去笑著询问:
“老伯,你这虾怎么换”
那老汉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有啥”
“大米,糙米都有。”
老汉眼睛亮了,“糙米的话,一斤换三斤虾,大米一斤换六斤虾。”
“那这些贝壳类的呢”
傅西洲问。
“都一样,咱们都是按斤算的。”
傅西洲蹲下来,看了看木盆里的螃蟹,个头不小,壳子硬邦邦的,腿都在动。
“行,我要二十斤虾,十斤海蟹,再来十斤墨鱼,墨鱼怎么换”
老汉搓了搓手,眼睛都亮了,
“小伙子,你说真的”
傅西洲点头,心里算了算,二十斤虾要七斤糙米,十斤蟹要五斤糙米,十斤墨鱼要三斤半糙米,加起来十五斤半糙米。
“成,我去拿糙米。”